“陈默！”林薇脸色变了。
“你不签？”丈母娘站起来。
“坐下，妈。”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问一个问题。”
“你还有什么好问的——”
“这300万，是谁打到我卡上的？”
周正阳的表情变了一瞬。
“这跟协议无关——”
“今年春节，大年初一晚上八点十三分，我的工资卡收到一笔300万的转账。来源是一个叫’恒信商贸’的对公账户。同一天晚上八点四十七分，这300万被转出到一个私人账户。”
“那是你自己转的。”林薇说。
“大年初一晚上八点，我在这张沙发上喝醉了白酒。我老婆给我倒的酒。”
“你废话少说——”
“恒信商贸的法人代表是谁？”我看向周正阳，“要不要我告诉在座的各位？”
周正阳的嘴角抿紧。
“是你弟弟，周正宇。”
丈母娘愣住了。
“这300万不是我的债。是周正阳通过他弟弟的公司打给我的。是他自己转了一圈的钱。我的所谓’欠债’，是这位周律师一手伪造的。”
“胡说！”林薇拍桌子站起来，“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我拿出手机。
“赵翠兰，就是你派到我家来的那个’保洁’，她的书面证词要不要听一下？”
林薇的脸彻底白了。
我按下播放键。
赵翠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林姐和周律师让我趁陈先生不在的时候，翻拍他的证件，在床垫下面藏伪造的文件。我知道周律师模仿陈先生签名，做了借条和房弃房产声明……”
“关掉！”林薇扑过来抢手机。
我闪开了。
“你伪造我的签名，”我一条一条说，“非法转移我的工资和公积金47万，伪造300万债务，虚假报警诬陷我家暴——对了，你那张淤青照片是P的，修图软件叫’skinBrush’，原图的EXIF数据我也导出来了。”
客厅没人说话。
丈母娘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林雨录像的手抖了一下。
周正阳缓缓站起来。
“陈先生，你说的这些，需要经过法律核实——”
“不着急，核实的人马上就到。”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门口站着孙铭律师。
以及——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林薇的身体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是谁？”丈母娘的声音颤了。
孙铭走进来，冲周正阳点了点头。
“周律师，好久不见。”
周正阳的脸抽搐了一下。
“孙铭，你接了这个案子？”
“不光接了，还帮我当事人整理了一份完整的证据链。”孙铭把一叠文件放在桌上，“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赵翠兰的书面证词、伪造签名的笔迹鉴定报告——初步结论是签名系他人模仿，正式报告下周出。”
他转向两个警察。
“这位是城东派出所的李警官和张警官。他们来是因为我的当事人要报案——被伪造签名诈骗、财产被非法转移。”
“同时，”孙铭补了一句，“我的当事人还要针对此前的虚假报警做出投诉。林女士一个月前报警称遭受家暴，提交了伪造的伤痕照片。”
李警官看向林薇。
“林女士，你之前报警的事我们需要核实。现在有人举报你提交的照片是经过数字修改的伪造证据，你有什么要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