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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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挤到前面的时候，周曼已经讲完了PPT。
她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裙，妆容精致，对着镜头笑得端庄大方。
“接下来，我要跟大家说一件很痛心的事。”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直播间里几万人在看。
“我们品牌部有一位实习生，在端午期间，私自联系供应商，收取高额回扣，并且泄露了客户报价体系。”
弹幕炸了。
周曼看向台下，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林岁，你上来吧。”
所有人的视线转过来。
我脑子里嗡嗡的，腿往前走，爬上了台阶。
“周姐，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周曼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抽出几张纸，”这是供应商给你的转账记录，三笔，一共四万二。你要不要看看？”
我接过来。
打印的银行流水，户名是我的。
但那三笔钱——
“这是众筹款，我妈要做手术，我在平台上筹的善款。”
周曼笑了。
“众筹款？四万二，分三笔，打款方都是个人账户？林岁，你当法务是吃素的？”
我张嘴想解释。
“供应商的合同——”
“合同是我签的，没错。”周曼语气轻松得很，”但合同金额和实际付款之间差了六万八，这个差额去哪了？供应商张总已经提供了证词，说是你私下找他加了一笔’咨询费’。”
“我本没有张总的联系方式！”
“没有？”
周曼从文件夹里又抽出几张纸，是微信聊天截图。
我的头像，我的昵称，和一个备注为”张总-粽子供应商”的人的对话。
内容是我在跟对方谈”返点比例”。
但我从来没有加过这个人。
我从来没有发过这些话。
“这不是我的聊天记录！”
“不是你的？”周曼把纸甩到我脸上，纸页擦过我的鼻梁，”这是从你工作电脑上导出来的，IT部门可以作证。”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直播间弹幕疯了一样刷：
“天哪实习生就敢贪？”
“这公司管理有问题吧。”
“把她送去坐牢！”
我的耳朵开始发麻。
周曼走近我一步，压低声音，但麦克风还是收到了。
“林岁，你一个实习生，也配碰端午大？”
然后她退开一步，恢复了那个温柔又惋惜的表情。
“我本来想保你的，毕竟你确实帮了不少忙。但公司制度在这，我没办法。”
台下有人鼓掌。
我转头看向人群。
陈泽站在第二排。
他没看我。
“陈泽！”我喊他，”你过来，你跟他们说，那三笔钱是众筹款，你知道的！”
陈泽终于抬头。
他走上台，我以为他是来帮我的。
但他走到周曼旁边，站定了。
“林岁，你最近确实花钱大手大脚的。”
“什么？”
“你卡里多了好几笔钱，我问你，你含含糊糊说是奖金。”他掏出手机，翻出截图给众人看，”你看，转账备注什么都没有，就是数字。”
那是众筹款。
每一笔众筹到账，备注写的是”轻松筹-爱心善款”。
但他的截图里，备注那一栏是空白的。
他裁掉了。
我盯着陈泽。
他避开我的目光，伸手搂住周曼的肩膀。
“别闹了，认错还能留个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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