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开门,脸色很差。
“她还在睡。”
我说:
“那你替她续费。”
他低头看手机,眉头越皱越紧。
我提醒:
“今天开始不优惠。”
“租三百。”
“服务费另算。”
他压着火。
“沈知意,你别太过分。”
我看了一眼房间里面。
白清清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看着我们。
我对她说:
“白清清。”
“续吗?”
她没想到我直接问她。
她抿了抿唇。
“我今天可能要去医院复查。”
我点头。
“所以不续?”
婆婆从旁边挤过来。
“怎么不续?”
“清清这身体,来回折腾多累。”
“知意,你让她再住几天,别老拿钱说事。”
我看着婆婆。
“那您付。”
婆婆又卡住。
她永远这样。
嘴上把情分说得比天大。
一到付款,就开始装没听见。
白清清低声说:
“阿姨,我还是走吧。”
婆婆急了。
“你走什么?你是被她气走的!”
她指着我。
“这个家还轮不到她一个人说了算!”
我平静地看着她。
“这个家轮不到我说了算?”
我拿出手机,点开物业缴费记录。
“物业费我交。”
又点开房贷扣款。
“房贷我还。”
再点开水电燃气。
“水电我付。”
最后,我点开产权信息截图。
“房本写我。”
我把手机收起来。
“妈,您告诉我。”
“这个家,轮到谁说了算?”
婆婆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
周砚冷着脸。
“你一定要把事情做这么绝?”
我看向他。
“绝的是我吗?”
“你把她带回来,让我让主卧。”
“你妈让我别小气。”
“她靠着你喊我姐姐。”
“你们每个人都在我的底线上踩。”
“现在我把底线画出来,你说我绝?”
他不说话了。
白清清忽然下床。
她说:
“我先去复查。”
周砚立刻要扶她。
她避了一下。
动作很轻。
但我看见了。
周砚也看见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白清清低声说:
“我自己可以。”
她拎起包,走到门口。
经过账单墙时,她看了一眼。
那一眼不像委屈。
像害怕。
中午,白清清没回来。
周砚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
没人接。
婆婆开始坐不住。
“她一个刚出院的人,能去哪儿?”
我说:
“去任何不用交房贷的地方。”
婆婆瞪我。
“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看向她。
“妈,我有。”
“但我的良心现在按次收费。”
她被我气得捂住口。
下午四点,小叔周承来了。
他一进门就喊:
“哥,妈,我车贷那边催了,你先帮我垫五千。”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主卧门上的账单墙。
“这是啥玩意儿?”
我坐在沙发上。
“家庭财务公开栏。”
周承看见我,表情有点不自然。
上次他借钱,说最多半个月还。
现在一年半过去了。
他连一句谢谢都没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