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说:“我们家晴晴,是大事的人,不能受委屈。”
后来她生病,苏哲嫌弃医院味道重,一次都没去看过。
爸妈说要照顾他,也只是偶尔露个面。
只有我,守了她最后三个月。
她临走前,把一个旧木匣子塞给我。
里面是她攒了一辈子的钱,还有一对金镯子。
她说:“晴晴,这是的体己钱,以后嫁人当嫁妆,别让你婆家看轻了。”
“记住,谁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有钱,腰杆子才硬。”
着墓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想你了。”
“他们都欺负我。”
“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你教我的,我都记着。”
在墓地待了很久,直到太阳升起,阳光照在身上有了暖意。
我才起身,开车回家。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三个人堵在那里。
我爸,我妈,还有我哥苏哲。
苏哲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口戴着新郎的红花。
但他脸上没有半点喜气。
他眼圈发黑,看见我的车,像一头发怒的公牛,直接冲了过来。
“苏晴!你到底想什么!”
他一拳砸在我的车前盖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卡停了,电话不接,你跑哪去了!今天是我结婚!你知道我多丢人吗!”
我妈赶紧上来拉他。
“阿哲,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我爸也板着脸,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势。
“苏晴,下车!像什么样子!让你哥里外不是人,你就高兴了?”
我熄了火,拔下车钥匙,推门下车。
我看着苏哲,他一脸的愤怒和委屈。
仿佛我才是那个罪大恶极的人。
我平静地看着他。
“丢人?”
“你跟新嫂子一起,算计亲妹妹五百万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人?”
苏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梗着脖子吼:“那是我该得的!你花的钱,哪一分不是爸妈的!爸妈的钱,不就是我的钱!”
我简直要被他这套强盗逻辑气笑了。
“我上大学的学费是自己贷的款,生活费是自己挣的。我创业的启动资金,是拿了给我的金镯子当的。跟你,跟爸妈,有半分钱关系吗?”
“苏哲,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
“从小到大,你除了从我这里抢东西,你给过我什么?”
“就凭那碗馊稀饭,你就想换一套五百万的房子?”
“你的脸呢?”
苏哲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妈见状,立刻上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说这些什么。”
她拉住我的手,语气放得特别软。
“晴晴,妈知道你受委屈了。”
“但是今天是你哥大喜的子,咱们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你先把卡解了,让你哥把婚礼办完。”
“房子的事,咱们回头再商量,好不好?”
“妈求你了。”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
要是以前,我可能就心软了。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每一次,都是这样。
苏哲犯了错,她就出来和稀泥。
用“一家人”三个字,让我忍让,退步。
我抽出自己的手。
“妈,别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