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目狰狞，紧随其后的刘伟。
我甚至还有时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就在王姐的手，即将碰到电源线的一瞬间。
就在刘伟的手，即将按上我的电脑主机的一瞬间。
办公室的玻璃门。
被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住手！”
一个清亮、脆，带着绝对权威的女声响起。
王姐的手，停在了距离电源线一厘米的地方。
刘伟的手，悬在我的电脑主机上方。
他们两个，保持着这个滑稽的姿势，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去。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她的身后，还跟着两男一女。
同样是西装革履，表情严肃。
手里，提着一模一样的黑色公文包。
是秦岚。
她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
也比我想象的，更有气场。
她没有看任何人。
她的目光，穿过整个办公室，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然后，她又看了一眼保持着扑倒姿势的刘伟和王姐。
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刘总，王主管。”
“你们这是在……”
“做什么呢？”
06
秦岚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
重重地敲在刘伟和王姐的心上。
刘伟的身体，筛糠一样地抖了起来。
他想把手收回来。
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王姐的脸，在一瞬间血色尽失。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问你们话呢。”
秦岚的语气，冷了下来。
她身后的一个男人，上前一步。
面无表情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和一台便携式打印机。
“刘伟，工号7854。”
“王秀云，工号7911。”
男人用一种宣读判决书的语调，念出他们的名字。
“经集团总部研究决定。”
“即起，暂停你们二位在子公司的一切职务。”
“配合集团审计组的调查。”
“现在，请交出你们的工牌、门禁卡，以及所有办公设备。”
便携式打印机，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一张带着集团抬头的《停职调查通知书》，被打印了出来。
男人将通知书，和一支笔。
推到了刘伟的面前。
“签字。”
刘伟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软了下去。
如果不是王姐扶着，他可能已经跪在了地上。
王姐看着那份通知书，突然尖叫起来。
“不！你们不能这样！”
“我们为公司流过血！我们为公司立过功！”
“你们不能因为一个新来的黄毛丫头几句挑拨，就这样对我们！”
她指向我。
“是她！是她血口喷人！是她伪造证据！”
秦岚终于把目光，从刘伟身上移开。
她看向王姐，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王主管，现在是2024年。”
“讲功劳，已经不流行了。”
“我们，只讲法律。”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证据。”
“至于你说的伪造……”
秦岚的目光，再次回到我身上。
这次，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和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