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年底就结婚？？柠萌姐太幸福了！”
“所以不是演的？实锤了？？？”
“这男的到底什么来头啊！”
视频发布四十分钟。播放量破五百万。
热搜第八。
#柠萌未婚夫#
我姜辞，二十岁，普通大学生，一觉醒来成了全网热搜上的”未婚夫”。
我亲姐的未婚夫。
我想转学。
不，我想转星球。
——
上午第二节课。
我坐在教室里把帽檐压到最低，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
周围目光比昨天更密集了，还多了一种新成分——看奇观。
像动物园里看到企鹅骑自行车——不合理，但就是发生了。
有人前排偷偷录视频。有人群里直播我的座位。
我的社会性死亡，从”当场去世”升级成了”全国直播火化”。
然后教室的门开了。
又是沈映霜。
但和昨天不一样。
昨天她走进来的时候，表情是冷淡的。
今天——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那种”没有表情”本身，就是一种表情。
暴风雨前，天是灰的。
一模一样的灰。
全班安静。
她走到我面前。
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是姜柠那条”澄清”视频的截图。
“未婚夫？”
她的声音平得像心电图拉直了。
“那不是——”
“昨天是女朋友。今天是未婚夫。”
沈映霜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我桌面上。
我往后缩了缩。
她凑近了一点。
柚子味又飘过来了。
这个距离，我能看见她瞳孔深处某种从未出现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冷漠。
更像是——
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竖起了全身的毛。
“姜辞。”
“在……”
“明天是什么？老婆？”
“不是——那是我姐在乱——”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你的姐、女朋友、未婚夫和其他所有身份理清楚？”
全班鸦雀无声。
三十多部手机悄悄对准了我们。
后排有人小声喃喃：”录到了录到了……”
沈映霜直起身，看了我最后一眼。
那一眼的温度，能把六月冻成腊月。
她转身走出教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全班像解除了禁声术——
“！！！沈映霜吃醋了！！！”
“她绝对是吃醋了！！！”
“她喜欢辞哥？！”
“她不是！！！”我趴在桌上把脑袋埋进胳膊里。
但我的心脏在狂跳。
沈映霜……吃醋？
不可能。以前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一截枯树枝。
但如果不是吃醋——
她嘛管我有没有”未婚夫”？
【冷静。姜辞你冷静。】
【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沈映霜的心理状态。】
【是你亲姐还在全网直播你们的”婚讯”。】
【而她把你拉黑了。】
【第五章】
姜柠拉黑我三天。
三天里，”柠萌未婚夫”的话题阅读量破了八千万。
我走在校园里被认出来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有人拍照。有人搭话。甚至有人递名片：”哥，考虑做自媒体吗？我们公司签你。”
“不考虑。”
“年薪五十——”
“不考虑。”
我逃进教学楼。
宿舍里，王铁柱召开紧急会议。
他站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鸡腿当指挥棒：”兄弟们！辞哥正面临人生最大的危机！我们不能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