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应该知道,我这么多年不结婚,是为了谁。”
我端着咖啡没吱声。
“你为难她们母女,说实话有点过了。”
“你也来管我的家事?”
我冷冷扫了他一眼。
他长出一口气:
“清宁。
“严格来说,辰越是我的孩子。
“这也是我的家事。”
“我说了他不是你的孩子。”
贺景轩看着我:
“清宁,我有眼睛。
“那孩子长得像我。”
我觉得好笑。
贺景轩是棱角分明的长相。
陆辰越也是。
“那孩子和贺先生是一个风格。
“但这风格不是全天下只有你一个人有。
“贺先生,你想多了。”
贺景轩摇了摇头:
“算了。
“我认了。
“我可以娶你。”
我一愣。
他看着我:
“清宁,如果这就是你的目的,那我接受。
“现在就去领证,你说呢?”
我被堵得半天没说出话。
“虽然我心里装着的人大概率不会变,但我会尽一个丈夫该尽的责任。”
我实在受不了了。
“送客。”
“顾南星!”
贺景轩皱起眉头:
“你就非要为难灵兮,为难婉晴吗!”
我用的是陆清宁这个名字,他偏偏叫了我的旧名。
我冷冷盯着他:
“送客。”
贺景轩被我的人请走了。
我捏了捏眉心。
“再有人来,直接挡回去。”
6 母亲的跪求与真相
可第二天一早。
管家又来汇报:
“陆总,门口有人一定要见您。
“她说,她是您的母亲。”
二十年过去了。
赵慧兰看我的目光还是那么冷。
进门以后,她先把客厅扫了一遍。
冷笑了一声:
“二十年,你还真是憋足了一口气。”
“赵女士有话请直说。”
赵慧兰看向我:
“蛰伏了二十年,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出吧?”
我没有接话。
她向前走了两步。
然后在我面前。
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我愣住了:”妈?”
“如果你能消气,妈妈跪着赔罪。
“星星。”
她抬起头看着我:
“妈妈还是更喜欢叫小时候给你起的这个小名。”
我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她一双眼睛直直盯着我:
“当年的事,都是妈妈一个人的决定。
“妈妈不后悔,但妈妈愿意承担后果。
“给你赔不是。”
我苦笑:
“为了妹妹,妈妈您居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是。”
我伸出去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妈,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您能回答我吗?”
“什么?”
“您能做享誉国内外的慈善家,资助那么多陌生的孩子上学、看病、吃饱饭。”
我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唯独不愿意公平地对待我。为什么?”
赵慧兰的身体晃了一下。
我红着眼看她:
“我偷偷做过亲子鉴定。
“我,明明也是您亲生的,不是吗?”
赵慧兰低下了头。
“妈,您说话。”
“对不起。”
她重新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坚硬:
“但是,我不想让灵兮难过。”
我笑了。
不想让她难过。
就可以让我难过。
让我被关进疯人院三年。
让我在铁栅栏后面哭到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