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堂姐发来一条语音。
我放到耳边，堂姐的声音压得很低：
“晴晴，白森叔说了，老人那句旧话后面是：一个人做错了事，连家里都要跟着遭殃。”
我站在走廊里，把这句话听了三遍。
不止是他。
秦家这些年把所有牌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一旦出事，谁都躲不开。
我收起手机时，忽然想起白森叔那天看秦宴的眼神。
不是单纯地警告。
倒像是，已经看出了什么。
小时候村里有人病得急，来不及送镇上，都是先去找白森叔。
他手里有几味老药，不常用，却能替人吊一口气。
可那药，向来不是谁求都给。
我收起手机，往出口走。
路过一楼大厅时，VIP通道的门开了，两个人走出来。
温柔挽着秦母的胳膊。
温柔穿着深蓝色的长裙，腰间依旧挂着我那枚银锁。
秦母握着温柔的手，笑得很和气：
“温柔啊，宴儿身体不好，以后秦氏就靠你了。”
温柔点点头，扶着秦母上了车。
我站在柱子后面，看着车开走，尾气散开。
原来从最开始，我的位置就是虚的。
不过看来秦家已经发现秦宴的异常了。
我转身走向医院大门。
秦宴，你的美好时光，要结束了。
秦宴坐在医院体检中心冷硬的金属椅上。
手里捏着今天刚出来的体检报告，纸张边角都被他捏得有些皱。
他本来只是来做例行体检，甚至连律师都约好了。
准备拿这份体检报告，去证明白森叔那番话不过是危言耸听、损害秦氏名誉。
他要在白晴面前证明，那些老话全是笑话，本吓不住他。
他秦宴，秦家独子，秦氏集团接班人，不吃这一套。
而现在，他低下高傲的头颅，震惊地盯着体检报告。
也是第三天。
白森叔那句“轻慢一个人，迟早会出事”突然又撞进他脑子里。
他捏着报告的手开始发抖。
他想开口，想说这不可能，但无论他怎么用力，却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慢慢仰起头，看着渐渐模糊的天花板。
【肝功能——异常。】
【肾功能——异常。】
【血液指标——多项偏离正常值，原因不明。】
体检报告上的重点检查，几乎全部异常。
秦宴回想起三天前的那个晚上，他压着白晴，扯断那红绳。
她没哭，没闹。
甚至一声没吭。
她只是平静地捡起地上的断绳，去了另一个房间。
那种沉默，就像自己现在想吼、想叫，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专家会诊室里坐着五个人，都是秦家花重金从国内外请来的权威。
长桌中间摊着PET-CT片子、基因检测报告和病理活检单。
秦宴坐在对面。
老专家推了推眼镜，看着片子：
“秦先生，您肝癌晚期，已全身扩散。据目前情况，寿命最多剩一个月。”
秦宴用力靠在椅背上，眼神涣散盯着前方。
“从正常到出现异常指标、晚期扩散，只用了不到一周。这还是据婚前体检来推算的，实际情况可能更短。”老专家皱着眉，“这在医学上几乎没有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