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看着她。
“在外汇局,我说收款路径异常,你说我看不起你妈。”
“我让你把撤回申请表给我,你让我先承认猥亵。”
“我想去反诈窗口,你说我伪造授权,想截留老人科研款。”
“我接到财务电话,你抢过去挂断,说我找人演戏。”
我停在她面前。
“林晚秋,你现在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
她眼眶泛红,嘴唇抿紧,说不出话。
围观路人继续低声议论。
“这女的真是活该啊。”
“她要是不拦,可能真能追回来。”
林晚秋听见这些话,死死捏住手机。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以为你又要用钱压我妈。”
我开口:“你以为花的是我的钱,所以你就可以替我大方。”
她压低声音:“夫妻之间,钱本来就不该分这么清。”
“那现在呢?”
我看着她的眼睛。
“现在花的是你公司基本户的钱,还分不分清?”
林晚秋往后退了半步。
“周行,你是我老公,你看着我破产,对你有什么好处?夫妻本是一体啊!”
反诈民警的电话还没挂断。
那头传来声音:“周先生,林女士,请你们马上联系开户行申请紧急止付。”
“但我先说明,成功概率不高。你们耽误的时间太久了。”
林晚秋转身看向我。
“你快联系银行。你不是懂流程吗?你快把三百万追回来。”
我站着没动。
她往前一步。
“周行,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公司真出事,工人工资、供应商、股东都会追过来。”
我看着她。
“撤回窗口是你拖过的。”
她脸色发白。
“风险拦截材料是你撕的。”
两滴眼泪从她脸上滚落。
“财务电话是你挂的。”
她双手抱住头。
“那你想怎么样?你想看我破产吗?”
我说:“我想让你记住,你刚才说五百万买梦,值得。”
林晚秋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她张开嘴,却没发出声音。
陈洁在电话里催促。
“林总,开户行那边让我必须找您本人确认。您快过来吧,再晚三百万也没了。”
林晚秋用手撑地站起来,往外跑了两步,又回头。
“周行,你跟我一起去。”
我问她:“以什么身份?”
她停住脚步。
我拿回自己的手机。
“刚才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是猥亵犯、偷拍者、家暴男、侵占老人科研款的人。”
“现在要我帮你收拾烂摊子,你是不是也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些话收回去?”
林晚秋嘴唇张合,视线在人群和我之间来回移动。
她低下头,很快又抬起来。
她扯着嗓子说:“刚才那些话,是我误会了。”
我站着没动。
她闭上眼,提高音量。
“我没有证据证明周行猥亵、偷拍、家暴,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侵占我妈的钱。”
“是我情绪失控,误会了他。”
周围人的议论变了方向。
我心里没有起伏。
这不是道歉。
这是她权衡后做出的选择。
我迈步越过她,往外走。
“走吧。”
我们赶到岳母所在银行时,柜台工作人员刚递出回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