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毫不掩饰眼里的嘲弄。
“琛哥,你别被这女人骗了。”
“昨天我还在建材市场看她扛水泥,一百斤的袋子拎得比男人还溜。”
“今天怎么就流产了?这血八成是菜市场十块钱一斤买来的猪血。”
宋景琛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刚刚升起的惊慌立刻被厌恶取代。
“江月眠,周恒说得对,你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
“鸢鸢要是出了事,我决不轻饶你!”
他抱着林鸢,头也不回地冲出房间。
迈巴赫的引擎声在窗外响起,随后远去。
出租屋的木门敞开着,冷风灌进房间。
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肚子里的剧痛渐渐转为麻木。
我的手边全是鲜血,而宋景琛坐过的地方净净。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口袋里摸出屏幕碎裂的旧手机,拨通了120。
急救车的声音响彻整个城中村。
医护人员将我抬上担架,一路呼啸着送进急诊室。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
几个小时的手术后,医生疲惫地走到我床前。
“江女士,孩子没保住。”
“另外,由于你早年劳累过度,加上这次外力重创大出血,你的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你以后,彻底丧失生育能力了。”
护士将那份诊断书放在我的枕边。
白纸黑字,宣判了我作为母亲的。
我闭上眼,眼角涸,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十年的付出,换来我妈的死,换来我的残疾,换来孩子的离去。
我的人生,被宋景琛剥夺得净净。
第二天中午,我拖着极度虚弱的身体回到出租屋。
还没走到门口,我就看到几个穿着制服的搬家工人正在往外扔东西。
我的旧衣服、破旧的铁锅、还有那张缺了一条腿的木桌。
全部被无情地抛在泥泞的巷子里。
一个西装革履的助理站在门边,指挥着工人。
我冲上去,拉住助理的袖子。
“你们什么!这是我家!”
助理嫌弃地甩开我的手,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
“江小姐,这套房子是宋先生名下的产业。”
“宋先生吩咐了,既然你们已经分手,他要收回房子。”
“里面的垃圾,全部清理掉。”
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