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是两把火烧到一起。
谁先被烧光,就看谁的燃料先耗尽。
我关上笔记本,拿起电话,拨给沈可。
“帮我查一个东西。楚泽在城西有个,还没开盘的那个。我要知道他的资金缺口有多大。”
“你要做什么?”
“有些东西不用我来烧,它自己就会着火。我只需要在旁边等着。”
沈可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
她没有再问。
当天晚上,我加了一会儿班,九点多回到家。
打开门的时候,看到门口地垫上又放了一样东西。
不是苹果了。
是一封信。
信封很旧,上面的字迹不是林月的。
我拆开来看。
是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
照片是我和林月小时候的合影,两个人穿着一模一样的碎花裙子,扎着一模一样的马尾辫,站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下面,对着镜头咧嘴笑。
那年我们八岁。
照片背面有妈妈的字。
“星星和月月。永远在一起。”
纸条是林月写的。
“星星。今天翻到了这张照片。你还记得那棵柳树吗?我们在下面说好了要永远做最好的姐妹。我知道我做了很多让你生气的事,但我们是一个妈生的。不管你怎么对我,你永远是我最亲的人。”
我把纸条放到一边。
照片拿在手里看了几秒。
然后放进了抽屉里。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上辈子的这张照片,在我死后,被林月装进相框里放在了她的慈善办公室桌上。
来访的记者问她:”这是谁?”
她说:”我的妹妹。她去世了。她是我做慈善的动力。”
我锁好抽屉。
上了床。
闭眼之前看了一下历。
距离那一天,还有三个月二十一天。
楚泽第二次来找我是在一个周五的下午。
这次他没有来公司,约我在一家茶室见面。
我去了。
茶室在一条僻静的街上,包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桌上泡好了两杯茶。
他看到我,站起来,拉开对面的椅子。
“林小姐,谢谢你赏脸。”
我坐下,没碰茶。
“楚总,什么事?”
他也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关于你姐姐的事,我想再跟你谈一次。”
“有什么好谈的?”
“林月最近过得很不好。她被辞退之后一直在找工作,但是因为她之前的事在网上传开了,很多地方都不敢要她。的人又开始催了,她现在每天都在哭。”
“她哭得很好看。练了二十三年了。”
楚泽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软了。
“林小姐,我知道你和她之间有很深的矛盾。但是她现在的状况确实很危险。周强那个人不靠谱,的利息越滚越大,她一个人扛不住。”
“她可以选择不扛。那笔债是她自愿签的。”
“你她签的。”
“我给了她两个选项。签或者不签。她自己选了签。没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
楚泽沉默了几秒。他调了调手腕上的表,一下,两下。
“林小姐,我有一个提议。”
“你说。”
“林月欠的那一百万,我来替她还。但我有个条件。”
我抬起头看他。
“什么条件?”
“你和你姐姐和解。你不用原谅她,但至少不要再把她往绝路上。她是你的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