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文件上的一行字。
“这个是产权变更的授权书。你签个字就行了。”
我拿起那份文件，一页一页翻了一遍。
授权书的内容很简单：苏晚自愿将名下百分之五十的餐馆铺面产权转让给柳曼。
转让价格：零元。
“你让我把铺子白给你？”
“姐姐误会了。”柳曼又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是白给，是帮你解套。那个铺子现在是负资产，每个月的租金都在往上涨。你出去，欠的钱只会越来越多。”
赵美兰在旁边帮腔：”就是这个道理。苏晚你就别倔了。那个破铺子留着也是个累赘。签了字大家都轻松。”
我把文件放回茶几上。
“不签。”
柳曼的笑淡了。
赵美兰脸一沉：”你这人怎么敬酒不吃吃罚酒？人家好心好意来帮你，你摆什么臭脸？”
“那个铺子是我拿嫁妆钱租下来的。装修是我一块砖一块瓦盯着弄的。菜谱是我自己研究的。从开业到关门，陈浩进过几次厨房？”
“你别扯那些没用的。”赵美兰提高了声音，”铺子是你租的又怎么样？产权上有我儿子的名字。他同意转，你凭什么不同意？”
“凭我是这个铺子的共同所有人。”
“你。”赵美兰被噎了一下，扭头看柳曼。
柳曼笑了笑，站起来理了理大衣。
“姐姐不愿意签，那就不勉强了。”她拿起文件折好放进包里，”不过姐姐，我提醒你一句。那个铺子的房东是我舅舅的朋友，下个月租约到期。如果你不续签也让，房东有权收回。到时候你一分钱拿不到，还得倒贴违约金。”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姐姐好好想想。我等你消息。”
门关上之后，赵美兰的脸彻底拉了下来。
“苏晚，你给我听清楚。”她一字一顿地说，”陈浩跟柳曼在一起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我愣住了。
“你以为就你知道？”她冷笑了一声，”三年前陈浩就跟我说了。他说你这个人又笨又犟，一筋。跟你过子没意思。柳曼多好，会说话会来事，还给他生了个儿子。”
“你知道，你还让我继续还债？”
“废话。”赵美兰理所当然地说，”债是你惹出来的。你记错了账，你不还谁还？”
“妈，没有债。”
“你说什么？”
“那笔账从一开始就是假的。陈浩本没有破产。三百万是他编出来骗我的。”
赵美兰愣了两秒，然后挥了挥手。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陈浩是我儿子，他什么样我还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他告诉你的那些。”
“你给我闭嘴！”她猛地站起来，手指指着我的鼻子，”我儿子再怎么样也是你男人。你嫁到陈家来，就是陈家的人。你该做的是替他分忧，不是在背后嚼舌。”
“你不是一直当我是扫把星吗？”
“你就是扫把星！”她几乎是喊出来的，”你要不是扫把星，我儿子能混成这样？铺子黄了，钱没了，被人追债追得东躲西藏。都是你害的！”
她说到最后，自己也气喘吁吁。
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个替她亲儿子演了五年戏的女人。
“妈，有一天你会知道真相的。到时候你再想想今天说的话。”
“滚！”她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点心盒子朝我砸过来，”滚出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