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她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堆起了笑容。
“师父，我听说了，你要结婚了呀？恭喜恭喜！”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点试探的味道:
“师父，你跟裴总……是真的吗？不会是……”
她没把话说完，但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不会是雇来演戏的吧”。
我没接话，从包里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翻开和裴行知的聊天记录。
最新一条是今早裴行知发来的:
“婚纱改好了，明天陪你去试，早餐给你带了城西那家你爱吃的生煎。”
往上翻，是他发的婚礼场地实拍图、手写的婚礼流程表、连伴手礼的样品图都发了好几个版本让我挑。
每一帧都是用心。
姜语的脸色变了变，笑了两声:
“哇，裴总真的好细心哦。”
我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
“你跟沈总的离婚手续办了吗？”
她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们……我们今天就去办的。”
她结结巴巴地说，“沈总一大早就跟我说了，就是个游戏，不作数的。”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我待了八年的写字楼。
十八楼，沈宴之的办公室，灯亮着。
他站在落地窗前，正低头看着楼下的我。
距离太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摆了摆手，像跟一个普通的前老板告别那样，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一周，我忙得脚不沾地。
新公司的入职手续、裴氏的平移对接、婚礼的筹备，三件大事挤在一起，我每天只睡五个小时。
裴行知比我还忙。
他公司的正处在关键期，每天要开七八个会，但只要是跟我有关的事，他全都亲自过手。
婚礼场地的花艺他要看样品，喜糖的包装他要试口感，甚至连宾客名单他都帮我核了三遍，生怕漏了哪个重要的人。
我妈看在眼里，天天在家念叨:
“你看看人家小裴，再看看那个沈宴之，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我爸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有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忽然开口:
“小裴这孩子，我从小就看他就行，稳重、靠谱、有担当。”
他顿了顿，看了我一眼:“比那个姓沈的强一百倍。”
我知道我爸这是在安慰我。
当年我跟沈宴之在一起，爸妈是不同意的。
他们说沈宴之这人太精明，怕我吃亏。
我没听。
现在想想，父母看人真准。
6.
周三下午，我去新公司报到。
市场总监，独立办公室，配两个助理，薪资是之前在沈宴之公司的三倍。
签完合同，我约了猎头吃饭表示感谢。
饭吃到一半，手机忽然疯狂震动。
是沈玥打来的。
“乔乔！你在哪？”她的声音又急又气，“我刚下飞机，我哥那个王八蛋到底了什么好事？”
沈玥是我闺蜜，也是沈宴之的亲妹妹。
这些年我跟沈宴之的地下恋，她是最早知道的，也是唯一从头到尾支持我的人。
她不止一次骂她哥: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乔乔这么好的女孩你不娶，你想等什么？
等天上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