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有病吧！谁准你碰他的？”
李初禾被扯得后退半步。
可她一点都没恼。
她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再抬眼时，眸子里全是冷意。
“姜望，你到现在还缠着我老公，有意思吗？”
“你放屁！”
姜望眼眶都红了：“他本不认识你！拿一本结婚证出来，就想往他头上扣老婆的帽子？”
李初禾忽然笑了。
那笑很浅，却让我更不舒服。
“他不认识我？那刚才警察的话你没听见？还是说，你明知道他是已婚身份，还非要拉着他来犯重婚罪？”
姜望攥紧拳头，额角青筋都起来了。
“你再说一句试试！”
“行了！” 我猛地喊出声，喉咙都发紧。
全场一下静了。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只觉得脑子快炸了。
一个是我相恋三年的女朋友。
一个是突然冒出来、拿着结婚证说是我妻子的女人。
而更可怕的是。
警察站在李初禾那边。
系统记录站在李初禾那边。
连那本证上贴着的照片，都是我。
所有证据都在告诉我，这个女人，不是冒充。
她真的是法律意义上的，我妻子。
李初禾看着我，眼里的冷意一点点化开。
又恢复成那种温柔得过分的样子。
“长安别怕，我在。”
我被这句话激得后背一凉。
“你别这么叫我。”
她愣了一下，像是有点受伤。
“那我该怎么叫你？老公？还是盛长安？”
“你闭嘴！” 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我现在只觉得荒唐。
太荒唐了。
明明我从来没见过她。
可她叫我的样子，却熟得像和我过了一辈子。
两名警察走上前来。
其中一个皱着眉看我：“盛先生，既然你妻子已经来了，这件事就属于你们的家庭，不要继续在民政局闹了，否则我们会依法采取措施。”
家庭。
这四个字狠狠砸在我头上。
我口一阵发闷。
原来现在连警察都默认，这是我和李初禾之间的家务事。
那姜望呢？
在他们眼里，她真的成了一个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我下意识回头看了姜望一眼。
她脸色白得厉害，像是硬生生被人剜了一刀。
可她还是第一时间抓住我的手。
“长安，你别怕。只要你说你不认识她，我们就继续查。”
我鼻子猛地一酸。
可我还没开口，李初禾已经低低笑了一声：“继续查？姜望，你是真蠢，还是装蠢？”
“系统记录，结婚证，警方核实结果，全摆在这儿，你还想查什么？查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娶我的？还是查他为什么会在失踪半年后，跟你站在一起？”
失踪半年。
我心口狠狠一跳。
“你说什么？”
李初禾看向我，神色一下子柔下来。
“长安，你半年前突然不见了。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人也找不到，我找你找得快疯了！今天我原本也是去报警的，没想到刚好接到警方通知，说你在民政局。”
“你知道我有多怕吗？”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里的情绪太真了。
真到我都愣住了。
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一丝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