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等什么？”
“我等她自己露出来。”
“怎么露？”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
那天下午，我妈又来了一个电话。这一次不是催资料，是通知我一件事。
“晚晚，后天瑶瑶首秀，你不要在网上发任何东西，也不要联系任何品牌方。你现在的情况，少出头，少惹事。”
“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她顿了一下，”瑶瑶的首秀如果成功了，后面金帆盛典的年度新锐主播提名，公司准备给她报。到时候你作为前主播，如果有人问你，你配合一下。”
“怎么配合？”
“就说你主动把账号让出来的，说你看好瑶瑶的才能，自愿退居幕后。”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按了免提。
“妈，我背着三百多人过敏的罪名，被全网骂了半个月，现在你让我说这一切是我自愿的？”
“你签了承诺书，从法律上来说就是你的责任。晚晚，你聪明一点，现在认了，以后大家还是一家人。你要真撕破脸，你爸不会护着你。”
“爸什么时候护过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这种话，伤妈的心。”
挂了电话之后，我从床底的鞋盒里拿出那个旧硬盘，进电脑。
作志、登录设备编号、分发编码的修改记录、批次调换的时间线。
我把所有文件整理成一个视频包，加上字幕说明和时间轴标注，封装进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加密文件夹的触发条件，是一个只有最早注册的账号主体才能设置的隐藏权限——”晚间好物”这个账号是我注册的，虽然直播授权已经转给了姜瑶，但底层注册者的核心后台权限，除非平台重新认证账号归属，否则不会自动消失。
我登进了那个隐藏的后台页面。
设定了一个定时发布。
发布时间：十月七号，晚上八点二十分。姜瑶首秀开始后的第二十分钟。
内容：加密文件夹自动解压，在直播间画面中以弹窗形式全屏播放。
我设定完毕，退出系统，清除了浏览器记录。
站起来的时候，黑手机亮了。
“做好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没动。
过了十秒，又一条。
“明天，你不需要一个人。”
6 首秀直播惊天反转
我把黑手机放回口袋，关了灯。
十月七号。
我下午三点出了门，在城东找了一家连锁咖啡店。
角落的位置，靠墙，正对着门口。我把笔记本电脑打开，连上了店里的网络。
周棉坐在我对面，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的拿铁。
“晚姐，你确定不去公司看？”
“不需要去。直播间画面在网上能看到。”
“我是说，你不去现场看她的反应？”
“我看了会笑。笑出来不太好。”
周棉愣了一下，没明白我在说什么。
七点四十五，直播间预热开始。
我在电脑上打开了鲸选平台的网页版，搜索”晚间好物”。
账号头像已经换成了姜瑶的照片。粉红色的背景，她笑得很甜。
直播间标题写着：”全新出发，瑶瑶带你好物不停。”
预热页面上挂着十二个品牌的标语，有七个是我以前的老方。
评论区在滚动。
“等瑶瑶好久了。”
“支持新主播，加油。”
也有零星几条：”前主播呢？沈晚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