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我放下被子,回到屋里打开陈美琳的社交账号一看。
果然。
她在群里发的图片,就是我囤在家里那批便携暖炉。拍照的背景是我家地下室。
她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我翻了一下,照片里的角度是地下室东墙的货架。上面整整齐齐码着我搬进去的暖炉箱子。
我的东西。
我花我的钱买的。
她拍了照片发到群里,标价一百五一个。
成本三十,卖一百五。
三百多个暖炉,如果全卖出去,利润超过四万块。
我关上手机,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然后我去找婆婆。
婆婆在客厅织毛衣。
“妈,美琳在网上卖我的暖炉。”
“什么你的暖炉?”婆婆连头都没抬,”那些东西堆在家里的地下室,占地方又碍眼,美琳帮你处理掉不好吗?”
“帮我处理?那是我花钱买的,她拿去卖,钱给我吗?”
“你一个不上班的人哪来的钱买那么多暖炉?还不是建国赚的?建国是美琳的哥哥,美琳卖了也是贴补家用,有什么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
陈建国没给过我一分钱买暖炉。那些钱是我做手工皂攒的,是我帮人修电器修水管一块一块存下来的。
但在婆婆眼里,我在这个家里挣的每一分钱,都默认是陈建国的。
“而且美琳也没说是你的东西。”婆婆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你要是觉得不舒服,那我问你,你一口气买三百多个暖炉什么?正常人谁会这样?你是不是背着我们搞什么名堂?”
反过来质问我。
我买暖炉是在做准备,为了极寒来了以后保命。但这话我说不出口,说了只会被当成神经病。
“算了。”
我转身走了。
路过走廊的时候,方姐还站在院子门口没走。
她看了看我的脸色,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就回去了。
那天晚上,我等所有人睡着以后,把地下室里剩下的暖炉全部搬走了。
搬去了锅炉房。
一个都没给他们留。
距离极寒降临还有四天。
天气预报开始出现异常数据。北方多个城市气温骤降十度,局部地区出现罕见的七月飘雪。
网上有人开始恐慌,但大部分人还在观望。
我加快了转移物资的速度。
白天照常在家做饭洗衣服,晚上一趟一趟往锅炉房搬东西。
这天下午我在卧室里收拾大黄的东西,准备把大黄的窝也提前搬过去。
陈建国突然推门进来了。
“你嘛呢?”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狗窝。
“大黄的窝旧了,我拆了重新缝一下。”
“你对一条狗比对我还上心。”
我没接话。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走进来把门关上。
“林晓,有件事我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美琳看了地下室的安全屋,她觉得挺好的,想跟妈说让她一家三口住下来。地下室空间大,住得下。”
“住多久?”
“就先住着呗,反正你弄了那么多东西在里面,多几个人也不碍事。”
“那些是我弄的。”
“我知道是你弄的,但美琳是我亲妹妹,她一家在外面租房子开销大,回来住省钱。你就当帮个忙。”
“如果极寒真的来了,地下室的物资和空间是有限的,人越多消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