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带人来闹场?估计今天又要当众试药了…”
而我,只觉得血液一点点冷下去。
原来,她不仅背叛了我,还把我用命换来的药,变成了伤害女儿和纵权势的武器。
她真的以为,这些是她靠本事挣来的?
年前我临走时,特意联系了在国际医药协会的老战友周毅,让他暗中关照温冉的研究。
后来她第一个大客户,欧洲的史密斯制药,是我在叙利亚救过的战地记者牵的线。
就连GL-9能快速通过审批,都是因为无国界医生的老同事在评审团投了关键一票。
而现在她爬的太高了,甚至忘了,这药最初只是拿来救她们母女俩的命。
看着我冰冷的眼神,温冉十分不悦,突然抓起侍应生托盘里的冰桶泼来。
我转身挡住即将砸到女儿的碎冰。
“保安!”温冉的尖叫声像指甲刮过玻璃。六名穿防暴服的保安从浮雕立柱后涌出。
“打断他三肋骨。”温冉用钻石美甲点着我:“一抵你踹李特助的腿,两抵你对我不敬…”
3
女儿捂着耳朵,剧烈颤抖起来。
她挣扎着扑通跪地:“我错了…我错了…妈妈求求你,我做什么都行,不要再伤害…”
“那你先舔净。”温冉随手摔碎一瓶药剂,玻璃渣混合着不知名的液体。
“妈妈我要看!”小男孩拽着她裙摆蹦跳,“上次她喝完药,只抽搐了半个小时!”
男孩稚嫩的声音,却传达出无限的恶意。好像欺辱倩倩对于他而言,是一种愉快的玩耍。
温冉爱怜的拍了拍小男孩的脑袋,又转过头瞪着倩倩。
女儿跪在地上,用膝盖挪动,靠近那堆玻璃碎片。
“方倩!”我心疼又愤怒,眼眶涨热,喊出她的名字。
俯身去拽她,四防暴棍立即交叉压住我的肩膀。
领头的保安叹了口气:“兄弟别争了,温总说出的话,没人能改的。”
他战术靴碾住我崩裂的枪伤,其余人手持着防爆棍此起彼伏的落在我的身上。
我咬紧牙关,不泄露一丝喘息。
女儿含着眼泪扑向那些混着玻璃渣的液体。她瘦到突出的腕骨撞在大理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却仿佛感觉不到疼。
“倩倩别!”我挣扎着要起身,所有棍子交叉同时压住我的身体。
“爸爸…没事的…”她对我挤出微笑,唇角还挂着刚才被掌掴的血丝。这个笑容太熟悉了,六年前我离家那晚,她也是这样笑着把平安符塞进我作战服口袋。
温冉的鞋尖碾着女儿的手指:“快吃啊,不是要当孝顺女儿吗?”
玻璃碎片再次割破女儿的指尖,她却像感觉不到疼,颤抖着捏起一片混着药剂的碎玻璃片,缓缓朝嘴边送去。
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跳。
“方倩!不要——”我嘶吼出声,声音撕裂了喉咙。眼前闪过她刚学会走路时摇摇晃晃的样子,闪过她第一次叫我“爸爸”时亮晶晶的眼睛。
现在,这个曾经连摔跤都要我吹吹才肯起来的小公主,竟要被着吞下玻璃渣?
怒火像岩浆般从腔炸开,烧尽了我所有理智。
“温冉!”我目眦欲裂,太阳突突跳动,发出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