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些截图。
贺睿发了一条消息:*”晴雪,估值报告我看了,1.3亿可以。但你得确保老太太那边不出问题。”*
方晴雪回:*”放心,她连公司有多少股份都不知道。等她把房子过户了,就更好办了。”*
贺睿:*”过户之后呢?”*
方晴雪回了三个字:*”断净。”*
断净。
我盯着这三个字,指尖发凉。
断什么?跟我断净?
“嫂子。”沈铭的声音把我拉回来。他的表情很严肃。
“方晴雪和贺睿这个人,不只是买卖公司这么简单。”
他翻到下一页。
一张照片。
方晴雪和一个男人在餐厅里吃饭。那个男人——三十出头,穿着灰色高领毛衣,下巴线条很锐利。他坐在方晴雪对面,手伸过桌子,覆在她手上。
不是商业握手的那种姿势。
是情人的那种。
手指交缠在一起,方晴雪的小指微微翘着。
照片拍摄时间是2024年10月。
也就是两个月前。
我的手停了。
茶杯搁在嘴边,没喝进去,也没放下。就那样悬着。
过了好一会儿,我把杯子放下了。放的时候声音有点重——比我预想的重。
“这个贺睿,”我开口,嗓子有些,”什么来头?”
沈铭合上文件夹。
“新阳控股的实际控制人。做房地产起家,近几年在扩张基建板块。他看上远山集团有两个原因——一是远山在本市的资质和储备,二是——”
他停了一下。
“二是方晴雪主动送上门的。他们认识至少有一年了。”
这些信息落在脑子里,像是拼图一块一块卡进去。每一块的形状都清清楚楚,但拼完之后呈现的那幅画面——
让人胃里翻涌。
方晴雪,我的儿媳妇,不只是在掏空公司。她还在背着明轩——我的儿子——跟另一个男人纠缠在一起。
而这个男人,正是打算吞掉远山集团的那个人。
一石二鸟。
钱和人,全要。
精明。精明。
我难得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沈铭。”
“嫂子,您说。”
“远山集团现在还有多少自己人?”
他想了想。
“财务总监老孙,被方晴雪换掉了,换了个她自己带来的人。但工程部和市场部几个老员工还在。他们对方晴雪意见很大——私底下已经有人在找我诉苦了。”
“还有一个人——”他压低声音。”陆总在世时的秘书,叶秀秀。现在被调去了档案室坐冷板凳。但她手里有一些陆总留下来的原始签字文件和内部备忘录。”
“方晴雪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吗?”
“不知道。叶秀秀藏得很深。”
我点了点头。
心里的那幅拼图,又多了几块。
“沈铭,我有三件事要你帮忙。”
“您说。”
“第一,帮我联系叶秀秀。我需要她手里的原始文件。”
“第二,远山集团的下一次董事会是什么时候?”
“二月十五号。”
“好。我要出席。”
沈铭的眉毛动了一下——很轻微,但我看到了。”嫂子,您现在不是公司登记在册的……”
“我有公证遗嘱。51%的股份是我的。”
他的表情变了。
“而且,”我接着说,”远山集团的原始工商登记上,我是联合创始人。40%的初始出资,从未签过赠与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