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
“不是你自己跑到楼下割的吗？”
林鸣肩膀一颤，他妈立刻冲上来。
“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家小鸣把你当朋友，你却偷他成绩，害他差点没命！”
突然，林鸣的妈妈跪在镜头前。
她穿着洗到发白的衣服，哭着磕头。
“求求各位领导给我儿子做主！我们家穷，可我们不卖命啊！”
“沈家有权有钱，我们惹不起，但我儿子不能白白被毁！”
旁边有人递纸。
林鸣低头擦泪，声音小得刚好能被听见。
“妈，别求了。”
“温浩家有权有势，我们惹不起。”
这句话让人群瞬间燃了。
“听听！他还在怕！”
“温浩你还是人吗？”
“你偷的是成绩吗？你偷的是命！”
我爸忍无可忍。
“报警！谁再堵门，我就报警！”
“报啊！”
女博主把脸凑过去。
“让警察看看你们家怎么仗势欺人！”
林鸣抬起手，轻轻拉住我的袖子。
“小浩，你把录取名额还给我吧。”
“闹到现在，权力已经护不住你了。”
我看着他那双哭红的眼睛，忽然觉得很可笑。
三年兄弟。
我给他买过冬天的羽绒服，替他交过竞赛报名费。
他说家里穷，吃不起早饭，我每天多带一份三明治。
结果他拿着我给他的善意，反手捅进我家口。
我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
“林鸣，你别后悔。”
他立刻后退半步，眼泪掉得更凶。
“你威胁我？大家都听见了吗？他威胁我！”
镜头齐刷刷对准我。
我没有再解释，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张老师。”
“我申请明天公开成绩复核，地点就定在省教育考试院。”
“全程直播。”
第2章:
林鸣的哭声停了一瞬，我看向他。
“你敢来吗？”
他死死盯着我。
过了几秒，他咬牙。
“我当然敢，我怕的是你不敢。”
我点头。
“好，那明天见。”
当天晚上，我家楼下没安静过。
有人敲锣，有人喊口号，还有人往我家窗户扔鸡蛋。
我妈坐在沙发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爸把窗帘拉紧，低声问我：
“小浩，你真有把握？”
“有。”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上面全是辱骂短信。
【小偷去死。】
【你舅舅倒了，下一个就是你。】
【林鸣要是出事，你全家偿命。】
我爸看得眼眶发红。
“爸去找律师。”
我摇头，我妈急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舅舅刚被通知停职配合调查！公司门口也被人堵了！”
“你班主任还在网上发文，说你文科一直很差，本不可能考状元！”
我挑眉。
“班主任？”
我点开微博。
果然，班主任赵美兰发了一篇长文。
【作为温浩的班主任，我必须说一句公道话。温浩同学平时偏科严重，尤其文史类成绩长期低迷。若他真以文科成绩成为省状元，我也感到震惊。】
她没明说我作弊，但每一句都在暗示。
底下评论全是：
“老师都出来了，实锤！”
“温浩家背景到底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