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站在一旁，等她发泄完，才开口：“薇薇，冷静一点。这件事未必是坏事。”
“不是坏事？”程薇薇猛地转头，“我被她在全国观众面前打脸，你说不是坏事？”
“但热度上来了。”经纪人说，“现在全网都在讨论这期节目。不管好坏，流量是真的。我已经让团队发通稿了，就说你是配合节目组安排，故意让她赢的。展现你的大度和专业素养。”
程薇薇深吸一口气，脸色稍缓：“能行吗？”
“当然能。你是影后，她是素人，你觉得大众会相信谁？”经纪人笑了笑，“不过，有一件事需要留意。”
“什么事？”
“故宫那边来消息了。有几位专家正在打听沈清棠。”经纪人的表情严肃起来，“这个女人的来历可能不简单。”
程薇薇冷笑：“有什么不简单的？不过是乡下出来的穷丫头，当年陆司寒娶她就是个错误。”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陆司寒的号码。
“司寒，”她的声音瞬间变得柔软委屈，“今天的节目……我好难过。你看到网上那些人怎么骂我的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薇薇，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当年你跟我说，清棠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只会花钱。但是今天——”
陆司寒的声音有些涩。
“她在全国观众面前，复原了一种失传千年的古法妆容。故宫专家亲自打电话来找她。这真的是你口中那个‘一无是处’的女人吗？”
程薇薇的脸色变了。
“司寒，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
“我没有别的意思。”陆司寒打断她，“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我可能需要重新了解一下。早点休息吧。”
电话挂断了。
程薇薇拿着手机，指节捏得发白。
经纪人小心翼翼地问：“薇薇，陆总他……”
“闭嘴。”程薇薇站起身，眼睛里烧着怒火，“给我查。把沈清棠的底细全部查出来。包括她那个女儿，她住的地方，她在哪里工作。所有的一切。”
“我要让她知道，踩着我上位，要付出什么代价。”
第3章 外婆的镯子
三天后，沈清棠的出租屋门口，站了三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领头的那位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拎着一个老旧的公文包。他看见沈清棠的第一眼，目光就落在了她腕间的玉镯上。
老人的眼睛一瞬间红了。
“这只镯子……”他的声音发颤，“是沈先生的。当年她每天都戴着它，给我们上课，修复那些残破的古画上的仕女妆容。她说这只镯子是她的母亲留给她的，将来要传给她的女儿。可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她没有女儿。她的孩子，在六十年代那场动荡里……”
“是我母亲。”沈清棠轻声道，“外婆的孩子是我母亲。当年被送到乡下，隐姓埋名活了下来。”
陈伯安的手开始发抖。
“所以你是沈先生的……”
“外孙女。”
老人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他身后的两位老人也不约而同地别过脸去。
“五十年了，”陈伯安重新戴上眼镜，声音沙哑，“我们找沈先生的后人找了五十年。没想到，她的外孙女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