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动了。
【第五章】
庆典之后的第三天，赵梦琪越来越频繁地提到”换平台”。
不是直接说，而是用一种我很熟悉的方式——她在铺垫。
“鲸鱼最近的推荐算法是不是改了？我今天的场观掉了15%。”她坐在化妆镜前卸妆，棉片在脸上抹出一道道油光。
“可能吧。”在门框上。
“你不是做程序的吗？帮我问问你们那行的人，算法到底怎么调的。”
“我做的是后端开发，不太了解推荐系统。”
这句话不算撒谎。我确实做后端。只是这个后端，恰好是整个推荐系统的底层架构。
赵梦琪皱了皱眉：”反正最近数据不好，陈昊也说了，鲸鱼的流量红利期已经过了。”
“他还说什么了？”
“说以我的能力，不应该被一个走下坡路的平台绑着。”她扔掉棉片，转过身看我，”老公，你觉得呢？”
老公。
她最近重新开始叫我”老公”了。每次叫这两个字的时候，后面一定跟着一个请求。
“你自己决定就好。”
她松了口气——这个回答显然在她的预期之内。
“我最近在跟另一个平台接触，条件挺好的。签约金加分成，第一年保底两千万。你说——”
“梦琪。”
“嗯？”
“你的合同还有一年到期。违约金条款你看过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陈昊帮我找了律师看过了，说有办法规避。只要证明平台有违约在先——比如算法不公平、资源分配不透明——就可以主张解约。”
算法不公平。
全平台权重最高的推荐通道是为你一个人开的。
资源分配不透明。
你的每一个品牌、每一场活动冠名，都是我用创始人身份亲自谈的，签完合同再通过商务部门以”平台标准流程”的名义给到你。
你要告”不公平”？
行。
“听起来不错。”我说。
赵梦琪冲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如释重负，有理所当然，还有一丝我不想细看的东西。
她转过身继续卸妆，镜子里映出她的半张脸。
“对了，我明天要跟陈昊去见那个平台的人，可能要到很晚才回来，你不用等我了。”
“好。”
门关上后，我回到书房。
打开电脑。
推荐权重面板上，赵梦琪直播间的数值依然是1.30。
但从今天开始，这个数字不会再有人维护了。
我不是要降她的权重。那太刻意，也不是我的风格。
我只是不再每天凌晨三点起来，手动调整她的两百三十七个推荐参数了。
不再针对她的直播时段实时监控流量曲线。
不再在数据下滑的那一秒补上新的推荐池。
不再做任何她不知道、也从来没问过的事情。
我只是——停止了。
权重数值还是1.30，但没有人做精细化运营的1.30，和有人逐帧调参的1.30，效果天差地别。
就像一辆跑车，发动机还在，但调校的工程师走了。
它还能跑，只是再也跑不出那个最快圈速。
三天后，赵梦琪的场观数据下降了8%。
一周后，下降了22%。
她开始焦虑了。
“今天的推荐流量又掉了！是不是平台故意打压我？”她在客厅里来回走，手机摔在沙发上。
“你找平台运营问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