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通也不算冤枉我。
自从三年前投奔顾家以来,我确实使了两次欲擒故纵。
第一次是初见顾通时。
我有自知之明。
如今的我已配不上伯爵府。
与其后被人嫌弃,不如体面退场,拿回婚书,各自安好。
但骨子里那万分之一的佼幸,还是让我来了招以退为进——万一顾家信守诺言,真的娶我进门了呢?
于是,在见未婚夫之前,我把自己打扮一番,然后找上顾通,开门见山:“顾公子,我父母已逝,家产尽散,这门婚事是我高攀了。我愿意退婚,婚书在此,请您过目。”
顾通见我的第一眼应该是惊艳的。
毕竟我这身打扮,可是下足了功夫。
柔弱中又见坚强,长相也不差,配上楚楚可怜的眉眼,加上善解人意这一套使出来,正常男人都不会太狠得下心来拒绝的。
果然,顾通拒绝了退婚。
“沈姑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儿戏?我顾通虽不才,却不是背信弃义之人。你安心住下,我定不会负你。”
他说得义正辞严,眼神里还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怜悯。
我心里却是一沉。
如果真心要娶我,就该说“咱们马上成亲”才是。
可他只让我住下,对于成亲一事,却只字不提。
只是我这一路来京城,身上的盘弹也用得差不多了,实在没余力支撑我回老家。
我只好顺水推舟:“那就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