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朗自从在盼盼杂货铺买了那包零食,第二天就带到了学堂。
英国公府小公子带的东西,自然有人捧场。
课间休息时,赵元朗从袖袋里摸出一包QQ糖,倒了几颗在手心,紫色的、绿色的、红色的,一颗颗晶莹剔透,像宝石一样。
坐在旁边孙小公子最先凑过来:“这是什么?”
“秋秋糖,弹牙的那种。”赵元朗得意地扔了一颗进嘴里,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上次在盼盼杂货铺买的,你们都没吃过吧。”
几个小公子围过来,半信半疑地各拿了一颗。
软糖入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又有嚼劲又不黏牙,跟平时吃的蜜饯糕点完全不同。
“这个好吃!”一个胖乎乎的小公子眼睛亮了,“叫什么?球球糖?”
“秋秋糖,就是弹牙的意思。”赵元朗拍了拍肚子,“我每种口味都买了十包,够吃一阵子。”
王小公子吃完一颗,又看了看赵元朗的袖袋:“你再给我几颗,我拿回家给我姐姐尝。”
赵元朗大方地倒了五六颗给他,转头对其他人说:“想吃自己买去,就在内城那家盼盼杂货铺,老板是个年轻姑娘,人挺好的。”
第二天一早,花盼盼刚穿过门到杂货铺,就看见门口站着四五个七八岁到十来岁的小公子,一个个衣着华贵,身后还跟着几个提着食盒的小厮。
“就是这里!”带头的是昨天那个胖乎乎的小公子,花盼盼后来才知道他是英国公家的小孙子,叫赵元朗。
花盼盼笑着开门:“几位小公子来得真早,想买点什么?”
赵小公子从荷包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拍在柜台上:“我还要那个秋秋糖,每种口味来五包。”
“秋秋糖?”花盼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QQ糖,忍不住笑了,“是QQ糖,不过叫秋秋糖也好听。你上次存的银子还没有花完呢,这次就不用给钱啦。”
旁边一个瘦高个孙小公子补充道:“我还要那个牛肉,上次赵元朗给过我一,香得很。”
另一个说:“我要小鱼,赵元朗说那个最耐嚼。”
花盼盼一边从货架上拿东西一边数着。
她前几天已经把零食都整理好了,大白兔糖、QQ糖、小鱼、牛肉、薯片,每种都摆得整整齐齐。
赵元朗上次扫货之后她又补了一批。
几个小公子你一言我一语,这个要三包那个要五包,不一会儿柜台上就堆了一座小山。
花盼盼估摸一算:“一共四两三钱银子。”
孙小公子大方地扔下一锭五两银子:“不用找了,今天的零食我请了,剩下的存着,跟赵元朗一样。”
花盼盼笑着写了一张存银凭证递给他:“孙小公子拿好,下次来直接报名字就行。”
正打包的时候,又来了两个小公子。
花盼盼一边装袋一边想着,这是个宣传的好机会。
这群小贵公子们家里都有母亲、姐姐妹妹的,她们就是化妆品的消费人群啊。
她利落地把零食分装进油纸袋,每个袋子里还额外塞了两颗大白兔糖当添头。
一边递过去一边笑着开口:“几位公子,姐姐想请你们帮个忙。”
赵小公子嚼着QQ糖含糊不清:“什么忙?”
“姐姐跟朱颜阁的周掌柜合伙做了一批新口脂,是从海外来的新方子,跟你们母亲平时用的不一样,质地更细腻,颜色也更鲜亮。”花盼盼弯着眼睛笑:“你们回去跟自己的母亲、姐姐说一声,就说朱颜阁过几天要上一批新货,到时候去捧场的都有小礼物送。”
“口脂?”瘦高个孙小公子挠挠头,“那是女人用的东西,我可不去。”
花盼盼不慌不忙:“你不用去,你就告诉你娘你姐姐就行。就说朱颜阁这回的新货在整个大泰朝都是独一份儿的,让她们别错过了。”
小公子们点着头答应得爽快。
花盼盼又说:“谁要是能带自己娘亲或者姐姐来店里,我额外送他一包牛肉。”
这句话一出,几个小公子眼睛都亮了。孙小公子抢先道:“我回去就跟我娘说!她上次还念叨朱颜阁的口脂颜色不够鲜亮。”
“我姐最喜欢这些了。”另一个小公子也跟着应承。
花盼盼谢过他们,又把打包好的零食递过去。
临出门前,她叫住众人:“小礼物提前给,这是给各位的零食礼包,算是谢谢你们帮忙。”
她拿出几个早就准备好的小油纸袋,每个里面装着十颗大白兔糖、两袋QQ糖和三小袋薯片。
这些小公子不缺钱,但有人送东西总是开心的,一个个笑嘻嘻地接了,拍着脯说一定把话带到。
送走这群小公子,花盼盼靠在柜台边算了算。
刚才这一波卖了四两多银子,加上赵元朗之前存的,杂货铺的银两进账已经不少了。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些小公子的嘴,城贵妇圈很快就会知道朱颜阁要上新货的消息。
她拿起抹布把柜台擦了擦,盘算着工厂那边还要七八天才能出货。
这段时间正好用来宣传预热,等口红一到,就不愁没人买了。
下午没什么客人,花盼盼提前关了铺子回了现代。
一进超市门,夏迎春正在收银台后面看手机,抬头看她一眼:“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宣传完了,等着开业。”花盼盼走到冰柜前拿了一瓶酸,上吸管喝了一口,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夏迎春听完评价道:“你还挺会借力打力。那些小公子回家一说,他们母亲就算不来,也会打听一下。”
“对,就是要这个效果。”花盼盼坐到小板凳上,“妈,你说开业那天要不要搞个活动,比如买一支口脂送一小支护手霜?”
夏迎春想了想:“可以,没有谁不喜欢护手霜的。但送多了人家就不稀罕了。”
“那就前二十名送,限量。”花盼盼眼睛一转,“顺便把咱们的杂货铺也带起来,买了化妆品的人肯定顺便逛逛,说不定就买点别的。”
夏迎春:“不过要跟周掌柜商量好,毕竟是她的店。”
“知道了,我明天去跟她通个气。”花盼盼喝了口酸,又想起什么,“对了,还得让周掌柜提前给她那些老客透透风,别到时候货到了没人知道。”
夏迎春笑着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倒是想得周全。”
晚上吃饭的时候,花景然听说了化妆品的事,欲言又止了好几回,最后只憋出一句:“那个口红,真的有人花几两银子买?”
花盼盼还没说话,夏迎春已经怼了回去:“你一条鱼竿几百块都舍得买,人家夫人小姐买支口红怎么了?吃你的饭。”
花景然摊摊手:“我就随口一问。”
花盼盼咬着筷子笑,心里已经开始列待办清单了:明天去找周玉兰商量开业活动,顺便把定价和宣传口径再对一遍;工厂那边得跟进度,包装也得催一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