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御书房中,传来了朱元璋的笑声。
马皇后笑吟吟的看着朱元璋。
数月以来,朱元璋一直心事重重,这次真是难得一笑了。
马皇后不由得露出欣慰之色。
“妹子,说起来,这朱栎的见识远见,真是绝无仅有,即便是标儿,也是比不上的。”
朱元璋轻叹一声,他的标儿太宅心仁厚了,没有一点他的果断与练。
若是任由标儿这样下去,如何驾驭那些骄兵悍将?
朱元璋不禁担心起来。
马皇后秀眉微蹙,惊诧无比。
“重八,这人真比标儿还厉害?”
马皇后不觉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要知,标儿他不仅有大儒为师,更是受到了他们的熏陶。
可谁知,朱元璋却说朱栎更厉害。
这顿让马皇后颇为疑惑。
这朱栎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的标儿,可是未来大明皇帝。
若是连标儿都不如这朱栎,此人又是得到了何人教授?
“重八,你可不要太高兴了。”
马皇后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虽说从朱元璋的陈述中,了解到朱栎是个不可多得的奇才。
可朱元璋却如入魔般,对他颇为推崇。
这使得马皇后有些诧异。
“妹子放心,谁也逃不出咱的火眼金睛,说起来,便是老四,也不如此人啊。”
朱元璋想起了他家的老四朱棣。
即便是老四跟他相比,也是差距很大的。
马皇后更是好奇了。
这奇才到底长什么样?
咱家老四也不如这朱栎吗?
这未免太离谱了。
“重八,老话说自家的孩子,不如别人家的孩子,可标儿他毕竟是大明太子,难道,连标儿也不如朱栎吗?”
“妹子,咱可没说谎,等有时间,咱带你去看看,这朱栎,绝非一般之人。”
“好,我还想尝尝你说的火锅。”
咳咳!
马皇后笑了笑,忽然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脸色微白。
“妹子!”
朱元璋急步上前,神色中满是关切。
“不碍事,不碍事,可能是偶感风寒,使得旧疾发作了。”
眼见朱元璋关切之色,马皇后心中一暖,便轻声道。
“找太医给你诊治,治不好,咱就砍了他。”
朱元璋连忙向马皇后嘱咐道。
“重八,若是我得了绝症,难不成,你还要把那些太医都了不成?”
马皇后握住了他手,轻声道:“你的脾气就是这样,但生死有命,我一介平民,成为大明皇后,已是旁人无法企及的了,你又为何为了我,而害了别人呢?”
“即便你是皇帝,掌握了生大权,那些被你所之人,他们的父母妻儿,岂不是孤苦无依。”
“重八,这也是我不想找太医的原因。”
马皇后轻叹,又咳嗽了几声。
“妹子,咱以后不滥无辜了。”
朱元璋心疼的扶起了马皇后。
“夜深了,你先回去睡觉,咱把这个奏章批阅了,就去睡觉。”
“是。”
马皇后轻轻的道,她径自走到了御书房外,便回身关上了门。
朱元璋看着马皇后离去的背影,一阵感慨。
他又坐了下来,想起朱栎的内阁制。
而在李善长的府邸,他回到了客厅,便如瘫坐般,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李善长长舒口气,这才缓过神来。
“奇才,真是奇才啊。”
李善长喃喃自语,心中颇为敬佩。
如此之人,真是罕见啊。
尤其,这人提到的内阁制,简直就是颠覆了他的三观。
不!
也颠覆了大明的朝堂格局。
那丞相之职,就这么被废黜,被架空了。
即便是李善长足智多谋,也想不到这一点。
那历朝历代的相权与皇权之争,哪个不是闹得腥风血雨。
可朱栎呢,寥寥数语,便把这困扰了千年的难题,迎刃而解了。
如此奇才,绝无仅有,世所罕见啊。
“此人若是被陛下重用,前途不可限量。”
李善长的心中又泛起了一股小九九。
不过,他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这是魔怔了吗?
还没从胡惟庸的阴影中跳出来,又想拉帮结派了?
确实,当初他提拔胡惟庸是有私心的。
可他也没想到胡惟庸的野心会如此之大。
李善长拿起桌子上的茶碗,喝了口茶。
心中的烦躁稍稍缓释了。
李善长扶着椅子,站起身来。
他走到了内堂,内堂香案上,供着一枚丹书铁券。
这是陛下赐予他的,可免一死。
李善长轻轻一叹,不知这丹书铁券,会不会派上用场。
蓦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老爷,胡惟庸派人来敲门,说要见见老爷。”
胡惟庸?
李善长的神色骤然一变。
这胡惟庸来的很快啊。
他刚从皇宫回来,这胡惟庸便知道了?
看来,他在朝中的势力很大,眼线也有不少。
他深夜来访,就是为了旁敲侧击,陛下为何召见自己。
李善长轻叹,他还是低估了胡惟庸。
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绝不能见胡惟庸。
这是李善长的底线。
一旦突破了这底线,后果不堪设想。
“告知胡惟庸,便说我睡着了。”
“是,老爷。”
管家答应一声,便转身禀报去了。
睡了?
府邸外,胡惟庸从轿子中探出头来。
他这是故意拖着不见自己吧。
可陛下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胡惟庸很想知道。
可李善长闭门谢客,他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思忖之际,那胡惟庸便命轿夫打道回府了。
而在府邸中,得知胡惟庸走了,李善长便让管家退下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别说胡惟庸了,他谁都不见。
活了一大把岁数了,李善长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
陛下就要惩戒胡惟庸了。他如果还这么高调,定会难逃一死。
李善长端详了丹书铁券一会儿,便回房休息了。
皇宫,深夜。
御书房中,一盏灯照亮了御书房。
朱元璋坐在了灯下,看向了锦衣卫递来的纸条。
“胡惟庸深夜来访,李善长闭门拒客。”
看完了纸条上的字迹,朱元璋微微一笑。
这李善长还是有先见之明的。
他把胡惟庸避之门外,就是为了避嫌!
朱元璋把纸条拿到了,便又批阅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