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茶言茶语,装起好人,她得不到的东西,虞沅也休想得到。
谢老夫人看她顺眼了几分,“虞沅,你看看,你处处为难人家,人家还帮着你说话,你对得起她吗?”
纪眉儿轻轻捏了捏儿子的小手,谢继祖立马露出害怕的表情,“娘,我怕。”
谢老夫人的目光在孩子身上顿住了,心里一动。
“不想禁足,那……你向孩子道个歉,你一个大人,怎么能出口伤害一个天真可爱的孩子?”
她不在意纪眉儿,纪眉儿名声不好,那就弃了。
但她极为在意孙儿,这可是靖安侯府唯一的金孙。
岂能背上一个奸生子的名声?
到时,就将孩子记在虞沅名下,替代虞家那小崽子,顺理成章接手虞家的一切资源。
至于虞家那个小崽子,想个办法除掉就行。
孩子嘛,长不大多正常。
大家纷纷劝道,“侯夫人,忍一时风平浪静,道个歉吧。”
“毕竟孩子是无辜的,没必要跟孩子太较真,失了正室的气度。”
“对啊,你是正室,所有妾室所生的孩子都要叫你一声母亲,不要太计较。”
谢继祖冲众人甜甜的笑,白嫩的脸蛋很是可爱。
虞沅却满眼冷意,天真可爱?明明是变态扭曲的小恶魔!
她永远不会原谅这些人,尤其是这小畜生。
今,就拿他开刀!
她扬了扬眉,笑问,“眉儿姑娘,这孩子几岁了?何年生的?”
纪眉儿眉头一皱,下意识的觉得有阴谋!
这是想故意污蔑孩子的身世?
不行,孩子是她翻身上位的唯一机会。
她这辈子纵然当不了侯夫人,但可以靠着孩子成为侯府的太夫人啊。
“继祖出生于永安七年,八月初八,是个极好的子,出生时就有吉兆。”
她还特意拿出随身携带的户籍登记纸,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谢继祖的生辰八字。
上门认祖归宗,这就是证据。
虞沅看着神色坦然的纪眉儿,不得不佩服,脸皮真厚,做了亏心事半点不慌。
她接过来仔细看了几眼,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主动送上门的把柄啊,收好!
“请问江大人,无媒苟合,孝期生子,按朝廷律法该怎么罚?”
谢家母子脸色瞬间大变,后背渗出冷汗,不好。
纪眉儿的心狂跳,难道她都知道了?不是吧?不可能!
江大人有些头痛,这位侯夫人真能闹腾啊。
“本朝律,无媒苟合,男女各杖四十,各徒一年。”
“孝期生子,徒一年,官员革职,永不复用。”
如今,靖安侯府势大,又有极其护短的圣母皇太后当靠山,他并不想得罪,但又不能当众袒护。
他就不该亲自来的,都怪同僚大理寺卿吴大人非劝他来。
这下子里外不是人,麻烦大了。
虞沅全看在眼里,对这位江大人的性情也有所了解,圆滑,谁都不愿得罪。
那么,怎么会带着户籍而来?
她的视线轻轻扫过一边的大理寺卿,两人视线一触即分。
随后,她继续问道,“所生的奸生子呢?”
谢景宏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她到底想什么?
江大人默了默,“不入族谱,不得科举,不得入仕。”
虞沅一脸的决绝,大声说道,“臣妇举告,靖安侯谢景宏孝期跟人无媒苟合,孝期生子……”
如石破天惊,全场一片哗然。
这桩桩件件都是要命的指控!
这才是手锏!
之前不管不顾的将事情闹大,引来官府中人,只为了这一刻的致命一击。
她全都算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