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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自从那次宿舍团建之后,我们四个人的子,又回到了上课、自习、食堂、宿舍四点一线的安稳节奏里。白雪依旧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太阳,走到哪儿闹到哪儿,失恋的痕迹早被她抛得一二净;王丹依旧守着她的书本与习题,话少、人稳、凡事靠谱;我依旧和金江隔着几百公里的城市,分享常,把思念藏进一句句早安晚安里。

而张艺,在那段不紧不慢的网恋里,悄悄走到了奔现这一步。

在此之前,她所有的心动、忐忑、欢喜,都只靠一块冰冷的屏幕维系。文字、语音,构成了她对一个人的全部想象。她从来不敢轻易说“见面”二字,怕失望,怕尴尬,怕屏幕里的温柔,一到现实里就碎掉。

可这一次,对方真的提了。

他想见她。

消息发来的那个晚上,张艺盯着手机,脸一点点红透,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宿舍里一瞬间炸了。

“!终于要奔现了!”白雪“噌”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亮得像灯泡,大大咧咧地凑过去,“可以啊张艺!藏得够深!什么时候定的?哪天见面?在哪儿见?”

张艺被她问得声音发颤:“就……周末下午……在市中心的咖啡馆……”

我也替她开心,靠在床边笑:“太好了,终于要见面了。”

一向只看书的王丹,也难得放下笔,抬眼看向她,语气平静却认真:“别紧张,正常表现就好,平常心对待”说的好像是在安慰要考试的她的一样。

可话是这么说,张艺那一晚,彻底失眠了。

我们宿舍四个人,谁都没真的睡熟。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连呼吸都带着紧绷,隔一会儿就小声叹一口气,隔一会儿又悄悄摸出手机,盯着屏幕发呆。

白雪本来还想打趣她,可听着她一整晚不安的动静,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压低声音安慰:“没事的没事的,你这么好,他见到你肯定只会惊喜,不会失望的。”

“可是我有点怕……”张艺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哭腔,又紧张又委屈,“我怕我不会说话,怕我打扮不好看,怕……怕和我想的不一样。”

真真的是应了那句《网恋最折磨人的,从来不是距离,而是未知。》

你把所有温柔、所有期待、所有对爱情的想象,都寄托在一个没真正见过的人身上,等到真的要见面那一刻,所有的不安,会一起涌上来。

那一晚,我们宿舍陪着张艺,一起熬到了后半夜。

没有喧闹,只有轻轻的安慰各种各样的出谋划策,和一屋子悄悄为她悬着心的三个臭皮匠。

终于熬到了奔现这天。

整个宿舍,比张艺本人还要紧张,全员自动进入备战模式。一个个着急的当起了张艺的“狗头军师”!

白雪自告奋勇当造型总监,翻箱倒柜帮张毅挑衣服。

“这件太素,显得没精神!这件太随意,不够重视!这件颜色温柔,又不显刻意,就它了!”

她大大咧咧地把衣服扔到张艺床上,比自己奔现还要激动,一会儿拍手一会儿跺脚,全程高能搞笑,硬生生把张艺脸上的紧张冲淡了一大半。

“你相信我!”白雪拍着脯,“你一穿上,气质直接拉满!他第一眼绝对心动!”

张艺被她逗得想笑,又笑不出来,手心全是汗。

我负责化妆+摄影师,拿着化妆品一点点帮她打理。

她皮肤本来就好,只是太紧张,脸色微微发白。我轻轻给她打底、描眉、涂一点淡淡的口红,不浓不艳,净又温柔。

张艺全程坐得笔直,像个听话的小学生,眼睛一眨不眨,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别绷那么紧,”我轻声笑,“你放松下来,会更好看。”

王丹则是终极把关人,全程冷静坐镇。

她不吵不闹,就站在一边,安安静静看着我们折腾。等白雪挑完衣服、我化完妆,她才上前,淡淡开口,一句一句把关:

“头发再顺一点。”

“外套拉链别拉太高,显得闷。”

“手机、纸巾、充电宝,都装好。”

“见面注意安全,有事立刻给我们发消息。”

她的话不多,每一句都稳得让人安心。

在白雪的热闹、我的温柔之外,王丹像一定海神针,把所有慌乱都轻轻按住。

一切收拾妥当,张艺站在镜子前,自己都愣了一下。

镜子里的女孩,温柔、净、大方,眼里带着忐忑,也藏着藏不住的期待。

“哇——”白雪故意拖长语调,围着她转了一圈,“我们张艺也太好看了吧!等会儿一出场,直接把人惊艳到!”

张艺脸一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可……可我等会儿不知道说什么。万一冷场了怎么办?多尴尬呀”

“这有啥!”白雪一拍手,当场拉着我们开始彩排对话。

她自告奋勇扮演男方,一本正经地开口:“你好,我是……”

话音未落,自己先破功笑场:“不行不行,我太搞笑了,代入不进去!”

全场瞬间笑作一团。

张艺本来紧绷得快要哭出来,被白雪这么一闹,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石头,轻轻落了一小块。

王丹在一旁淡淡补刀:“不用刻意找话题。平时怎么聊,见面就怎么说。你本来就很稳,保持你自己就行。”

这句话,比所有安慰都有用。

出发前,我们四个围在一起,像在举行什么小小的仪式。

白雪一把抱住张艺,大大咧咧地喊:“加油!我们等你凯旋归来!要是他敢欺负你,我们三个立刻冲过去救你!”

我笑着拍拍她的手:“别紧张,好好享受见面就好。我们一直在宿舍等你。”

王丹轻轻点头:“注意时间,有事随时联系。”

张艺眼眶微微发红,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宿舍。

门轻轻关上的那一刻,我们三个立刻凑到窗边,像三个小特务,盯着楼下的路。

“出来了出来了!”白雪小声喊。

“她走得好快啊,是不是更紧张了?”我轻声说。

王丹站在我们身后,淡淡一句:“会顺利的。”

那一个下午,宿舍格外安静。

白雪没心思打闹,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我也没心情拍照,总下意识等着张艺的消息;

王丹虽然依旧在看书,翻页的速度,却比平时慢了很多。

我们谁都没说,可每个人都在悄悄为她祈祷。

直到傍晚,手机终于一震。

是张艺发来的消息,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我们见面了,他很好,一切都很顺利。】

宿舍瞬间炸开。

白雪当场跳起来,欢呼一声:“我就知道!肯定成!”

我看着屏幕,心里那块悬了一整天的石头,稳稳落地。

王丹也轻轻弯了一下嘴角,眼底露出一点极淡的笑意。

晚上张艺回到宿舍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眼神温柔,连走路的姿势,都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甜。

没有激动到尖叫,也没有害羞到不敢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幸福。

“怎么样怎么样?”白雪凑上去,好奇得不行,“他人好不好?帅不帅?你们有没有尴尬?有没有聊得很开心?”

张艺点点头,声音轻轻的,却很稳:

“他和屏幕里一样温柔,很有礼貌,没有尴尬,聊得很舒服。”

她顿了顿,眼眶忽然有点红:

“其实我今天真的好怕,怕到失眠,怕到出门前想哭。

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真的不敢去。”

白雪立刻拍拍她的肩膀:“客气啥!我们是一家人啊!你幸福,我们就开心!”

我笑着说:“以后再也不用对着手机胡思乱想啦。”

王丹淡淡一句:“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那天晚上,宿舍没有熬夜,没有喧闹,却格外温暖。

张艺不再抱着手机紧张兮兮,而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笑一笑,眼里有了实实在在的光。

白雪依旧大大咧咧,却在最关键的时候,用最热闹的方式,护住了室友的勇气。

张艺从屏幕里的心动,走到了现实里的安稳,温柔又勇敢。

王丹依旧冷静靠谱,用最沉默的方式,守住了一宿舍的安心。

而我,用眼睛、用心,悄悄记录下这一切。

我们四个人,

有人在异地恋里坚守,

有人在网恋里终于奔现,

有人在失恋后活成太阳,

有人在书本里默默前行。

伴随着我们的有紧张、忐忑、也有欢笑、安心。

3个臭皮匠顶上了诸葛亮,陪着另一个女孩,完成了一场从屏幕到现实的、小心翼翼的行动。

窗外夜色温柔,宿舍灯光柔和。

张艺躺在床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白雪叽叽喳喳地说着以后要一起见面吃饭。

王丹安安静静地收拾好书桌。

我翻着今天拍的照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青春里最动人的不只是爱情,

而是——

你紧张到不敢出门时,有人帮你打扮;

你害怕到想哭时,有人给你勇气;

你终于幸福时,有人比你还要开心。

一整个宿舍的心跳,陪着一个人的心动。

这,就是我们最好的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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