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护法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扎得苏清寒浑身发凉。
她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冰剑刃已经贴紧青面护法的脖颈，血珠渗出来，刚碰到剑刃上的寒气就冻成了细小的冰粒。她咬着牙，下颌线绷得笔直，眼眶红得快要滴血，却愣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再说一遍。”苏清寒的声音冷得像崖底的冰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
青面护法笑得更猖狂，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地上滋滋冒烟。他抬着下巴，眼神怨毒地扫过苏清寒和林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李长老带着执法堂弟子快步走到近前，看见跪在地上的青面护法，还有周围散落的黑袍碎片、炸成灰的引魂旗残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扫了眼已经合拢的地面裂缝，感知不到半分魔气外泄，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李长老，幸不辱命。”林墨晃了晃手里的两块半玉佩，指尖微微用力，两块碎片咔哒一声嵌合在一起，完整的篆体“苏”字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李长老的目光落在玉佩上，脸色瞬间变了。
苏家灭门案是三年前青州震动一时的大案，苏家满门二十七口一夜之间被得净净，财物被洗劫一空，苏家家主的头颅和苏夫人的贴身玉佩同时失踪。青云宗当年派了三队人查了三个月，半点头绪都没摸到，最后只能当成魔宗流寇作案草草结案。
“这是苏夫人的贴身玉佩？”李长老的声音都沉了几分，伸手接过玉佩仔细摩挲边缘的纹路，指尖触到断裂处的旧痕，确认是当年苏家登记在册的遗物没错。
“一块是之前从张玄的随身包裹里搜出来的，另一块刚从这位青面护法怀里摸出来的。”林墨踢了踢青面护法的膝盖，“巧了，刚好凑成一对。”
青面护法的脸色终于变了变，视线落在那块完整的玉佩上，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怨毒的模样。他撇过头去，闭紧了嘴，半个字都不肯再说。
李长老的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他之前只查到张玄私底下跟魔宗有往来，没想到对方居然牵扯到了苏家灭门这么大的案子里。张玄的舅舅是内门的刘执事，平里在宗门里嚣张惯了，没少欺压低阶弟子，这次要是证据确凿，谁都保不住他。
“押回执法堂大牢，严加审问。”李长老挥了挥手，身后两个执法堂弟子立刻上前，掏出玄铁锁链把青面护法绑得结结实实，锁链上刻着的禁魔纹亮了起来，贴在青面护法的皮肤上，烧得他滋啦冒白烟。
青面护法疼得闷哼一声，却还是硬着嘴放狠话：“你们别得意，望月计划一旦启动，整个青云宗都要给我陪葬！”
林墨嗤笑一声，掏出扩音喇叭凑到他耳边，指尖凝了一道细微的雷弧灌进去。嗡的一声巨响，青面护法被震得耳膜出血，脑袋晃了晃，差点晕过去。
“我说你们万魂谷的人是不是都属破锣的？不敲就不会好好说话是吧？”林墨的声音被扩音喇叭放大，震得青面护法脑壳嗡嗡响，“都被绑成粽子了还搁这放狠话，你要是真有本事，刚才怎么被我一道雷劈得跪在地上喊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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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音落下，林墨满意地把扩音喇叭塞回储物袋。旁边的执法堂弟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看青面护法的眼神像看个耍猴的。
青面护法被气得一口黑血喷出来，脑袋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王峰拎着从密道里搜出来的布包走过来，把东西倒在地上。里面有几瓶青云宗内门专供的聚气丹，还有一张画着青峰山阵法布局的羊皮纸，角落里盖着张玄的私人印鉴。
“密道里的储物袋里搜出来的，还有几瓶魔族的淬体丹，我没拿过来，怕沾了魔气污染。”王峰的左臂还在渗血，脸色有点苍白，语气却很坚定，“这些丹药只有内门核心弟子才能申领，普通外门弟子连见都见不到。”
李长老拿起那枚印鉴看了看，确实是张玄的私印没错。他点了点头，脸色更沉了：“去外门张玄的居所，抓活的。”
一行人押着晕过去的青面护法往山下走，苏清寒走在林墨旁边，指尖还攥着那半块属于母亲的玉佩，指节泛白。她侧头看了林墨一眼，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想问我怎么拿到另一半玉佩的？”林墨摸了摸鼻子，“之前揍王虎的时候，他身上带了个张玄落给他的包裹，里面翻出来的。当时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就随手扔储物袋里了，没想到刚好是关键证据。”
苏清寒嗯了一声，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声音低得像蚊子叫：“谢谢。”
“谢就不用了，太见外。”林墨摆了摆手，贱兮兮地笑，“等你报了仇，给我做三个月的灵米糕就行，炊事堂李婶做的灵米糕糖放太少，我吃着没味儿。”
苏清寒愣了一下，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模样，本来堵得发慌的口突然松了一点。她抿了抿唇，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个极小的弧度，轻轻点了点头。
外门张玄的居所建在向阳的坡地上，独门独院，比杂役院的大通铺好上十倍。一行人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还能听见里面传来推杯换盏的声音，还有张玄得意的大笑。
“等封印一破，谷主答应给我筑基丹，到时候内门大师兄的位置稳得不能再稳，等我舅舅当上长老，掌门的位置早晚是我的。”
李长老的脸色瞬间冷到了冰点，一脚踹开院门。
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酒菜，张玄坐在主位上，怀里搂着个外门女修，手里还拿着个酒壶，喝得满脸通红。看见李长老带着执法堂弟子闯进来，他愣了一下，赶紧推开怀里的女修，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袍，装出一副恭敬的模样。
“李长老怎么来了？弟子不知道长老驾到，有失远迎。”张玄脸上堆着笑，眼神却下意识往院门口瞟，看见被押着的青面护法，脸色瞬间白了三分，却还是强装镇定，“长老这是抓了魔宗的贼人？要不要弟子帮忙搭把手？”
“搭把手就不用了。”林墨从李长老身后走出来，把那块拼好的玉佩往他脸上扔，“张大师兄先说说，这玩意儿你是从哪来的？”
张玄下意识接住玉佩，看见完整的苏字，脸瞬间变得惨白，手一抖，玉佩差点掉在地上。他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什么哪来的？这是弟子上次去青冥谷历练的时候捡的，觉得好看就留着了，有什么问题吗？”
“哦，捡的？”林墨挑了挑眉，掏出扩音喇叭对着他，“你捡的东西，怎么刚好跟万魂谷青面护法怀里的半块凑成一对？合着你捡东西还能跟魔宗心有灵犀？人家捡一半你捡一半，这么有缘怎么不拜个把子啊？”
旁边的执法堂弟子已经冲进了屋，没一会儿就拎着个暗格匣子走出来，把里面的东西倒在石桌上。十几张跟万魂谷往来的密信，两枚万魂谷的传讯符，还有五瓶魔气缭绕的淬体丹，赫然摆在众人面前。
最上面的那封密信，还写着三后外门大比当，配合万魂谷弟子动手的计划，落款正是张玄的私印。
证据确凿，张玄的脸彻底没了血色。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伸手就去拔腰间的剑，灵力运转到极致，就要往院墙上跳。
“还想跑？”李长老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道灵力凝成的绳索直接捆住了张玄的脚踝，把他拽下来摔在地上。李长老上前一步，指尖点在他的丹田上，直接封了他的灵力。
张玄趴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却还是硬着嘴喊：“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舅舅是内门刘执事！你们敢动我，我舅舅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舅舅就算是掌门，也保不住你。”李长老的声音冷得像冰，“勾结魔宗，灭门苏家，意图破青峰山封印屠戮同门，你就算是死十次都不够赔的。”
张玄一听这话，知道这次是真的栽了，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执法堂弟子上前把张玄绑了，押着他跟青面护法一起往执法堂走。周围路过的外门弟子和杂役看见被押着的张玄，都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欢呼声。张玄平里欺压低阶弟子惯了，抢人资源、动手都是常事，大家早就对他不满了，现在看见他被抓，个个都拍手称快。
“林哥牛！居然把张玄这个祸害抓了！”
“林哥太厉害了！上次张玄抢我那半瓶聚气丹，终于能要回来了！”
杂役院的几个小子挤在人群里，对着林墨挥手，脸上满是兴奋。林墨笑着挥了挥手，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包桂花糕扔过去，几个小子接住，笑得更欢了。
回到执法堂，李长老坐在主位上，翻看着搜出来的密信，脸色越来越沉。他抬头看向站在下面的林墨，眼神里满是赞许。
“这次破万魂谷破封计划，又顺带着挖出了苏家灭门案的真凶，你居功至伟。”李长老抬手扔过来一个储物袋，“之前许诺你的一千贡献点已经打到你腰牌里了，额外再奖励你三千贡献点，一瓶中品聚气丹，十颗下品灵石，算是宗门给你的奖励。等上报掌门之后，还有额外的嘉奖。”
林墨接过储物袋，掂了掂，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中品聚气丹一颗抵得上十颗下品的，这波血赚。
苏清寒站在旁边，对着李长老行了一礼：“长老，弟子请求参与审讯张玄和青面护法，查清苏家灭门案的全部细节。”
李长老点了点头：“准了，你是苏家遗孤，涉案的证据也可以先交给你保管。”
处理完后续的事，林墨跟苏清寒打了个招呼，就拎着储物袋回了杂役院。赵胖早就在院门口等着了，看见他回来，赶紧迎上来，一脸兴奋地问东问西。
林墨把抓了张玄的事跟他说了一遍，赵胖听得拍手称快，跑去炊事堂拎了半只卤鸡回来，两个人就着灵米酒啃了半只鸡，聊到后半夜才睡。
回到自己的小屋，林墨盘腿坐在床上，刚要运转吐纳法修炼，系统的提示音突然跳了出来。
【检测到万魂谷残余势力已潜入青峰山外围，望月计划第二阶段启动，目标：三个月后外门大比，劫持丹会丹师投毒，覆灭青云宗外门。】
林墨睁开眼，指尖凝出一道泛着金纹的雷弧，在暗夜里亮得晃眼。
他嘴角挑了个笑，正愁这三个月修炼太无聊呢。
万魂谷要送上门来找死，他不介意多吐几个槽，把这群龟孙的底裤都给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