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内。
江池看着眼眶微红的苏浅雪,眼神关切的问道。
“怎么了?”
苏浅雪没说话,只是把包袱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江池蹲下来,看着她的脸。
“谁欺负你了?”
苏浅雪摇了摇头。江池看见她胳膊上的红印——掐的。
他的眼神变了一下。
“谁?”
“……苏婉晴和苏婉容。”
苏浅雪的声音很小.
“还有江家的人,他们在跟踪我,想通过我找到你。我把他们引到苏婉晴那儿去了,她们把江家的人赶走了。然后……”
苏浅雪把经过说了一遍。
江池听完,沉默了很久。
“疼吗?”
苏浅雪摇了摇头。
江池伸手,轻轻摸了摸她胳膊上的红印。
苏浅雪缩了一下,又停住了。
“池哥,我没事。”
“嗯。”
江池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的镖师们练刀。
苏婉晴,苏婉容。江斐。
他把这三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江池转过身,看向苏浅雪。
“没关系的,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不用担心。”
苏浅雪听后点了点头。
安慰好苏浅雪后,并把她送回家。
江池又回到镖局继续打扫院子。
这次回来,众人在看江池的眼神却与以往有些不一样了。
傍晚。
镖局的人陆陆续续地走了。
何小年也和江池打了招呼回家。
江池关上了镖局的门,回到家中。
很意外。
这个时间苏浅雪并没有在厨房做饭。
而是安静地坐在院子里,似乎在等着江池。
“池哥。”
“怎么坐在院子里?”
苏浅雪抬起头望着江池,贝齿紧咬朱唇,似是在下一个很大的决心。
“怎么?有什么事么?”江池看了出来。
“池哥,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江池点了一下头,温柔地拉着苏浅雪的手,坐在了她对面。
“嗯,你说。我听。”
“其实……我有件事情瞒着你。”
说到这里苏浅雪有些愧疚地垂下了头。
“小雪,你我都已经是夫妻,要携手一生。你可以相信我的。”
苏浅雪点了点头,缓缓开口。
“其实……爷爷临死前,确实交给我一样东西。他嘱咐我,无论是谁问起,都说不知道,没见过。”
江池一怔。
“什么东西?”
苏浅雪从怀里掏出那块双鱼玉佩,放在桌上。
玉质温润,两条鱼首尾相衔,背面刻着两个不认识的古字。
“爷爷说……这是他年轻时在外面得到的,让我一定要保管好,不能让别人知道。”
江池拿起玉佩,翻过来看了看。
“苏婉晴和苏婉容找的,就是这个?”
“嗯。”苏浅雪点头,“她们翻遍了苏家,没找到。但她们知道爷爷给了我。”
江池把玉佩还给她。
“收好。别让任何人看见。”
苏浅雪把玉佩攥在手心里。
“池哥,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
“怪我没告诉你。”
江池摇了摇头。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苏浅雪眼眶红了。
“池哥,谢谢你。”
江池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傻话。去做饭吧,我饿了。”
苏浅雪擦了擦眼睛,站起来。
苏浅雪把玉佩收好,却没有起身去做饭。
她犹豫了一下,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层层叠叠包得很仔细。
江池看着她一层一层打开。
里面是一颗黄豆大小的药丸,灰褐色,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
“这是什么?”
苏浅雪把药丸捏在指尖,轻轻一用力。
“啪——”
药丸碎裂的瞬间,一股白烟从她指缝里飘出来。
江池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眼睛微微发涩。
苏浅雪赶紧松开手,把碎末包回布里。
“这是我自己配的。”
她的声音很小。
“捏碎之后,烟雾会迷住眼睛。不管多厉害的人,只要被这烟熏到,至少一盏茶的功夫睁不开眼。”
江池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会的?”
苏浅雪低下头。
“小时候……脸上长红斑,没人管我,我自己试草药,想治好脸。”
她顿了顿。“试了很多年,脸没治好,倒是学会了认药。什么草能止血,什么草能止痛,什么草……能让人睁不开眼。”
她把布包塞进江池手里。
“池哥,你拿着。万一……万一遇到危险,也许能用上。”
江池看着手里的布包,又看着她。
“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苏浅雪咬着朱唇没有说话,而是转身走进厨房去做饭。
把自己的秘密都说与江池,她心中也算了却了一件大事情。
江池站在院子里,看着手中的迷药,陷入了沉思。
吃过晚饭两人便早早休息。
一番劳后,苏浅雪又沉睡过去。
江池在浅睡了一会后,缓缓睁眼。
【叮!睡眠修行完成。】
【《五禽化形功》进度:99%。】
【鹿形:大圆满,虎形:大圆满。熊形:大圆满。鹤形:大圆满。猿形:99%。】
【《伏妖正阳刀》进度0%。】
【当前境界:凝气境三层。】
凝气境三层。
看着脑海中面板。
凝气境三层,够用了!
江池起身,出了房门。
寅时。
天将亮未亮,青阳城沉在最深的睡眠里。
江池从院子里闪身而出。
《五禽化形功》——鹤形。
身轻如鹤,脚尖点在墙头,无声无息。
整个人像一片叶子,飘在夜风中。
凤来阁。
江池落在屋顶,掀开一片瓦。
下面是一间雅室。
烛火将尽,床上两个人——江斐搂着一个丰韵的女人,两人睡得正沉。
江池无声落下,闪身进屋。
一指点在女人后颈。
闷哼一声,她软倒在床上,没醒。
江斐听见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
还没看清,一只手伸过来。
“啪——”
一颗药丸在眼前捏爆。
白烟扑面,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
江斐的眼睛像被针扎了一样,辣的疼,泪水狂涌,什么都看不见了。
“啊——!我的眼睛——!”
他惨叫着从床上滚下来,双手捂着脸,在地上乱爬。
“谁?!谁?!是谁——!”
江池冷冷的看着眼前嚎叫的男人。
叫声刺耳。
但在江池听来却是这世上最好听的声音。
“,我了你!”
一只脚踩在他嘴上,把声音踩了回去。
江斐趴在地上,眼睛看不见,嘴被踩着,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到脚底。
“唔——唔唔——”
江池垂眸看着他。
眼神平静。
然后抬脚,又对着膝盖踩了上去。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江斐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嘴被踩着,惨叫声变成了闷哼,眼泪鼻涕血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江池松开脚。
“啊——!我的腿——!我的腿——!”
江斐像一条被踩断脊背的狗,在地上翻滚,嚎叫。
“谁——你到底是谁——!”
“胡天霸——是不是你——???”
“老子要了你——了你全家——!”
江池没有回答。
抬脚,踩在另一条腿上。
“咔嚓——”
江斐的嚎叫声变成了嘶哑的哭喊。
“啊——!不要——不要——!”
“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他开始求饶。
眼泪、鼻涕、血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眼睛还是看不见,辣的疼。
江池低头看着他。
这个人,抽了他的心头血。
这个人,把他赶出江家。
这个人,派人跟踪苏浅雪。
他忍了十几年。
今天,先收点利息。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飞云寨的旗,塞进江斐手里。
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鹤形。来去无声。
江斐趴在血泊里,两条腿都断了,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他攥着那块破布,嘶哑地喊:
“胡天霸——胡天霸——老子要了你——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