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私房菜馆出来,陆峥开车送温清梨到了她住的公寓楼下。
温清梨解开安全带,笑容轻浅地看向陆峥,“我先上去了,再见。”
说罢,她推开车门下车。
她住的是老式公寓,没有电梯。
几乎在她刚踏上楼梯,身后就传来男人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温清梨回头看了眼,见陆峥跟过来了,她眼里露出一丝疑惑,“陆峥,你怎么来了?”
陆峥抬眸看她,眉眼深邃,下颌削瘦,“温老师,我没打算分居。”
温清梨长睫轻颤,呼吸收紧,“你的意思是……”
陆峥紧抿了下绯色薄唇,“收拾行李,搬去我们的婚房。”
温清梨心跳,瞬间好似漏了一拍。
见她不说话,他微微皱了下眉头,“你不愿意?”
温清梨连忙摇头,唇角露出笑意,“没有,我愿意的。”
怎么可能不愿意呢?
他是她从青春时期,就想要靠近的人。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要牢牢地抓住。
温清梨的公寓在三楼,不大,一室一厅。
墙面刷成了浅蓝色,柔和净,里面的陈设透着温馨又文艺的气息。
温清梨倒了杯柠檬水递给陆峥,“你先坐会儿,我去收拾行李。”
陆峥喝了口水后,放下杯子,嗓音低沉道,“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我很快。”
没过多久,温清梨就推着一个银色行李箱走了出来。
陆峥伸手,自然而然的接过。
温清梨来不及收回手,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手背,像是有股细小的电流划过。
她抬起手指,将耳后长发拨了下来,掩住耳廓泛起的红晕。
两人走出去,刚关上门,邻居大婶就端着一盒刚煮好的饺子过来。
“温老师,这是要去哪里?”大婶看了眼英俊冷酷,高大挺拔的陆峥,“交男朋友了?”
温清梨连忙摇头,“不是,他是警局陆队长,过来帮我搬点东西。”
大婶上下打量了一眼陆峥,小伙子长得可真帅。
她将温清梨拉到一边,塞给她煮好的饺子后,小声问道,“你有陆队长的微信吗?我有个侄女还没谈对象……”
温清梨朝不远处的陆峥看了眼,他长得帅,又在体制内工作,确实是丈母娘们喜欢的女婿类型。
“大婶,陆队长结婚了。”
她自作主张替他回绝了大婶要微信的举动,他应该不会生气的吧。
大婶叹口气,有些惋惜,“也是,小伙子长得板板正正,肯定很抢手。”
说罢,问起昨天温清梨相亲的事。
“我给你介绍的王先生不错吧?他长得是普通了点,但家里马上就要拆迁了,以后你嫁过去,肯定是享清福的。”
提到相亲的王先生,温清梨只觉得无语至极。
“大婶,谢谢你的好意,要不你将王先生介绍给你侄女吧。”
温清梨重新将饺子还给大婶。
快步走到陆峥身边,看了他一眼,“我们走吧。”
坐到越野车上时,陆峥发现温清梨紧抿着唇瓣,软白的小脸微鼓,有点像个小河豚。
“你在生气?”他低声问道。
温清梨确实有点生气。
刚搬来这边时,为了跟邻里打好关系,大婶得知她是美术老师后,三番两次带着她学画画的孙女过来让她指点。
大婶为了‘报答’她,非得跟她介绍相亲对象。
大婶说了好几次,她不好总是拒绝,昨天便去跟那位王先生见了一面。
想起那位王先生普信至极的说辞,她心里就来气。
“昨天那位王先生,就是大婶介绍的相亲对象。”
陆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有失必有得,你觉得呢。”
温清梨看向开车的男人,视线落在他冷峭英俊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是噢,如果昨天不去相亲,又怎么会遇到他呢?
“对了,大婶先前问我要你微信,她有个侄女还没结婚。”温清梨抿了抿唇瓣,“但我替你拒绝了。”
陆峥侧眸看她一眼,“这是你身为我妻子的权利。”
听到他这句话,温清梨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失控了。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会说话啊。
……
车子驶到了景园小区。
这里皆是视野开阔,能看到海的精装大平层。
陆峥母亲留给他的婚房,大约两百平,屋内是简约大气的轻奢装修。
到了玄关,陆峥替她拿出一双粉色女士拖鞋。
温清梨低头看了眼粉色拖鞋,心头轻轻一动。
他这里,曾经有别的女人来过吗?
念头刚冒出来,心里就莫名涌出一股淡淡的酸涩与别扭。
她看着提着行李箱,往里走去的男人,贝齿轻咬唇瓣后,问道,“陆峥,我穿别人的拖鞋,会不会不太好?”
陆峥回头看了眼,眼眸漆黑平静,“没有别人穿过。我今天让钟点工过来全屋打扫,这双拖鞋,是让钟点工特意买过来替你准备的。”
温清梨唇角弯起笑意,甜甜软软的,“陆峥,你真好,谢谢你。”
陆峥不解。
买双拖鞋就算好了?
她怎么这么容易满足。
温清梨穿上拖鞋后,小跑着追上男人,“这套房子,共有几间房间啊?”
陆峥一边介绍,一边往前走,“主卧加两间客房,一间书房。”
温清梨点点头,“那我睡客房吧。”
走在她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
温清梨没有防备,鼻尖猝不及防撞到男人坚硬结实的后背上。
“嘶~”
他的背,好硬。
疼得她轻呼出声。
陆峥回头看向温清梨,见她揉着泛红的鼻尖,他微微皱眉,“没事吧。”
“没事没事。”
陆峥看着她软白的样子,想起她胆子小,又容易害羞,到了嘴边的话,说出来时委婉了几分,“温老师,我没打算分房睡,以后我们会做夫妻之间的事,但我知道你需要适应时间,我会等到你习惯之后。”
言下之意,他是个正常男人,结婚了,是需要彼此履行夫妻义务的。
温清梨朝他点点头,“我知道的。”
都是成年人了。
又是合法夫妻,她都理解的。
只是,一想到以后要跟他做那种事,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悸动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