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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王？”
我低头看了眼掌心那点血，摇头，“不知道啊，没人通知我啊！”
院里的蛇蝎蜈蚣却跟赶集似的，乌泱泱往屋里爬。
小桃扒着门框，抖得不成样子。
“小姐，它们是不是来吃人的？”
我想了想。
“也可能是被人吃的。”
霍惊寒看着我，脸色沉得厉害。
“别碰他们。”
我点头。
“懂了，我不碰，还是你会吃，生的的确不好吃。”
我转头看向小桃。
“厨房油够吗？这么多，可以爽吃一顿了。”
霍惊寒看了我一眼。
姜绾音站在门边，袖中银铃被她攥住。
“爹，娘，你们看见了吧。”
她指着我。
“这些毒物都是冲着姐姐来的。姐姐绝不是普通人，她是南疆妖女！”
我看着她。
“幺女？不是啊，你叫我姐姐，我是大女。”
姜绾音噎住。
地上那正准备往外爬的灰衣，老头抖着出声。
“书上的确有万毒来朝，但不一定是蛊王。”
灰袍老头跪趴在地上。
“可能是毒鼎。”
屋里没人说话。
老头吞了口唾沫。
“五毒教以毒、药、蛊养人。养成之后，那个人便是毒鼎。”
“毒鼎不是锅，是活人。”
“毒在她身上养不死她，蛊在她血里也咬不动她。万蛊闻见她的血，会怕，也会馋。”
我听懂了。
“哦。它们怕我，又馋我。”
老头点头点得像啄米。
我低头看掌心那滴血。
“怪不得爬这么快。原来馋我身子。”
霍惊寒把我的手往袖子里一扣。
“别让血落地。”
已经晚了。
那滴血顺着掌纹，啪嗒落在地上。
院里的五毒齐齐停住。
然后像被谁按了头一样。
全趴下了。
蛇贴地。
蝎子收尾。
蜈蚣把脚缩得整整齐齐。
满院黑压压一片，安静得离谱。
小桃嘴张了半天。
“小姐，它们是不是在给您磕头？”
我也看愣了。
“这么客气？”
我朝院里挥了挥手。
“免礼。都起身吧。”
霍惊寒闭了闭眼。
永宁侯扶着门框，像是老了十岁。
姜绾音却盯着满院伏地的五毒，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
她袖口里的银铃忽然又响了一下。
叮。
这回，不是催蛊。
院里最前头那条黑蛇抬起头，慢慢转向她。
蛇、蝎、蜈蚣，一点点调头。
全看向姜绾音。
我咦了一声。
“它们也认识你？”
姜绾音猛地把手缩进袖里。
“我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
下一秒，满院五毒猛地躁动起来。
侍卫连滚带爬跪下。
“侯爷，府外来了个黑袍人。”
“他说，他来接五毒教遗失的毒鼎，来接她回去。”
下一刻，门外尖哨再次响起。
院里所有五毒，齐齐抬头。
全都朝我爬近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