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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贵嫔的父亲温将军,曾是我父亲帐下一副将,后来立了战功步步高升,反倒跃跃欲试与我父亲争权。
我就在后宫欺负她女儿。
但温贵嫔武将之女,对她使算计她看不懂,比如我代管后印那些年,年节赐赏阖宫上下,偏给她别人挑剩下的积年存货,她一声不吭,还常来谢恩,后来我才知道她以为年份越大的越值钱,别人看不上的土俗金饰她全当宝贝。
我几次三番从她那劫走陛下,她也不生气、不反击,我的陷害手段无从使起。
终于我忍不了了,问她为什么。
她说你逢年过节给我那么多金子,我把男人让给你又怎么了。
我惊呆了。
然后我说秃噜了嘴,我说赐给李贵妃的一颗东珠顶你一箱金子。
她愣了很久,立在我宫院中阶下,眼泪无声掉落:「所以你本不是最喜欢我,你分明是讨厌我、针对我。」
我气笑了:「你装什么天真?」
她默默看了我几眼,上来就给我一拳。
绿竹激动死了,握着我的胳膊:「太好了娘娘,她以下犯上,这回别说陛下,就连前朝那些御史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我收了笑,擦了下嘴角的血,半点没听进绿竹的话,反手一掌劈过去。
谁还不是武将家的女儿了。
我们打的昏天黑地,她满身是伤,最后狼狈又落寞地离开。
我没有告状,她也没有。
打架之事牢牢封锁在我宫中,外人不得而知。
从此以后,我再有不顺心之事,都跑去和她打一架。
她那双明亮的眼逐渐黯淡下来,脸上也再也没有出现过憨憨的笑。
不久后,温将军和我爹都接连被贬,我也被收了代管后宫之权,处境大不如前,便再也没理会过温贵嫔。
她至今无宠。
……
我让青云打开那扇宫门,瞬时一条恶犬腾空冲了出来,直接将青云扑倒在地。
趁她们恶斗之时,我带着绿竹走进去,随手又关上了门。
温筝自己种菜,院里有花有草有树,还有路过歇歇脚的几只鸟。
岁月静好。
四下无人,我偷摸感慨:「当初选妃时,我就说过她笑起来有点傻呆,果然没错,这群女人里属她最笨,但现在我们都没她过得好。」
绿竹点头附和。
青云终于扒上了墙头,探着脑袋凄惨道:「开门啊娘娘!」
不过马上便又被狗拽了下去。
我和绿竹同时阴恻恻一笑:「怎么办,感觉我好像个坏人呀。」
绿竹狗腿般谄媚道:「娘娘哪里话,什么叫像。」
就在我们捂嘴笑得开怀时,房顶上忽然跳下来一个人。
吓我一跳。
只温筝跨着个篮子,篮子里装了些红薯,人面无表情,看我的眼神却有些复杂。
我朝她笑了笑:「好久不见。」
她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缓慢发问:「我笑起来有点傻呆?」
……
我的确无话可说。
静了静,她自嘲一笑:「可当年陛下告诉我的是,你说我笑起来有点可爱。」
我愣了愣,这话实在出乎我意料,一时间心头竟微微发麻。
她已转身朝殿内走去。
我连忙唤她:「阿筝。对不起。」
那背影颤了颤,她顿住脚步,但依然没有回头。
「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好吗?」
我从没这样诚恳过。
寂静之时,青云再次挂在了墙头:「娘娘你为什么不理我!」
温筝终于回首,眼睛有些泛红:「你承认你错了吗。」
我颔首:「大错特错。」
她走到我面前,狮子大开口:「那我要你所有的东珠。」
我咬了咬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