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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脸上的怒火也僵住了。
“到底怎么回事？”
“害死我女儿的人是不是她？”
陈东顾不上回答，死死攥着相机。
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着照片，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些照片……是P的！一定是P的！”
他猛地抬头，指着那个女记者，声音嘶哑地吼道：
“是你跟她串通好了！你收了她多少钱？！”
女记者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陈先生，这么多同行都在场，我的相机一直没离过手，怎么P图？”
首富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狐疑地盯着陈东：
“今天说不清楚什么情况，我拿你是问！”
陈东敛下脸上的慌乱。
“吴总放心！我还有证据！”
他微笑着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了离他最近的一家媒体记者。
声音恢复了镇定，甚至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从容。
“各位，这位记者朋友提供的照片真实性有待考证，先看看我这份证据。”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这是从我妻子的潜水记录仪里提取的视频，上面记录了……李汶因为违规作，导致救援失败，害死吴梦小姐的全过程。”
U盘进了记者的笔记本电脑。
当视频开始播放的那一刻，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
我心头一紧，终于明白了。
原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伪证。
难怪郭超和夏琳在明知道我受伤的情况下，还那么淡定。
他们深以为，我必死无疑。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清晰，是从深潜器外部摄像头拍摄的视角。
一个和我身形、装备完全一致的潜水员，正熟练地作着机械臂，靠近那艘遇难的私人潜艇。
周围的记者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天啊，真的是李汶！”
“这身形，这动作，一模一样！”
陈东站在屏幕旁，脸上带着得意的微笑，开始了他的解说。
“大家请看，视频里李汶正在尝试对接。但是，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视频里那个“我”，在对接时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失误，机械臂撞到了潜艇的外壳。
紧接着，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在连接供氧管线时，“我”猛地关闭了一个关键阀门。
屏幕上，代表潜艇内部氧气含量的红色数字，开始飞速下降。
陈东指向屏幕，声音沉痛：“大家看到了吗？就是这个作，直接导致了吴梦小姐的死亡！”
视频播放完毕，全场死寂。
紧接着，陈东又出示了一份有我亲笔签名的《救援风险免责协议》。
他将协议的特写投上大屏幕。
“各位请看，这份协议，是在出发前，李汶亲手签下的。上面写明‘若因不可抗力导致救援失败，李汶工作室不承担责任’。她早就为自己的失误找好了借口！”
字迹工整，确实是我的笔迹。
连我自己都看得有些恍惚。
人证、物证、动机……他准备得太周全了。
夏琳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在人群里，她哭着走上前来，对着镜头，开始了她的表演。
“各位，我真的不想说……”
“但是，汶汶她最近……最近迷上了一个小鲜肉，天天跟东哥吵架闹离婚，我怀疑……我怀疑她在救援的时候，本就是分心走神了！”
“再加上小鲜肉谈了个富家女，她一看到年轻漂亮的有钱女孩就嫉妒得要死……”
她的话，彻底压垮了舆论的天平。
就连刚才帮我说话的那个女记者，此刻也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陈东见状，立刻乘胜追击，指着那个女记者大声说：“至于你的照片！要么就是p的，要么就是被李汶掉包了，故意来混淆视听！”
首富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双目赤红，压低声音威胁。
“李汶！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光是死你一个我都不解气，我要你全家都完蛋！”
百口莫辩的绝望，几乎要将我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