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时吃药啊,别再到处乱跑了,你这身体哪经的起这种折腾。”
我点点头轻声道谢。
“今天的事情多谢你了。”
他叹了口气。
“知欢,有些事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呢?”
我笑了笑咳了两声。
“告诉他什么呢?”
“告诉他我快病死了,求他大发慈悲可怜可怜我吗?”
“林大哥,有些事情早就过去了。”
我转身上楼。
身后是林医生欲言又止的沉默。
回到阁楼我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楼下就传来一阵喧哗。
房东太太扯着嗓子在外面大声喊我的名字。
我推开窗往下看,
看到楼下那辆在整个里弄都格格不入的黑色轿车时,心就沉了下去。
陆沉舟倚在车门上,
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火光在他英俊的脸上明明灭灭,
他还是找到这里来了,
我把窗户拉上没力气去应付他,
他似乎也不急,
就那么站在楼下任由左邻右舍的目光打量着,
过了许久他大概是失了耐心,
直接让司机拿出一沓钱递给房东。
“这栋楼,我全买了。”
他对房东说完便抬头看向我的窗户。
“沈知欢,现在我有资格让你滚出来了吧?”
邻居们的议论声更大了,
显然是被连累的生了怨气,
我躺回床上扯过那床发硬的被子蒙住脸,
肺部的疼痛一阵阵袭来,
一呼一吸全带着撕扯的痛楚,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外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是房东把钥匙给了他,
门被推开后陆沉舟走了进来,
他的视线扫过这间狭小破败的阁楼皱起眉头。
“你就住在这种破烂地方?”
我仰头看他。
“陆先生大驾光临是有何贵,特意跑来看我笑话的吗?”
他走到床边掀开了我的被子。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装病,还是想让我心里觉得愧疚?”
他的声音里满是讥讽,
我被冷风吹的一阵猛咳,
咳的肺部生疼险些喘不过气来,
他似乎被我的样子惊住了,
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
我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抬头看他,
嘴角可能还带着红色的血丝。
“陆沉舟,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半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扔在我身上。
“这里是十万,够你找个好点的地方再找个好点的男人了。”
“拿着钱赶紧滚出我的视线,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副样子。”
支票轻飘飘的落在我的口,
我看着上面的数字忽然就笑了,
当年他高烧不退咳的只剩半条命,
我求爷爷告最后为了五万块脱了衣服去给那个洋人画师当模特,
换回来的钱买了特效药才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如今他用十万块来买我的尊严,
真是不爽。
“怎么,嫌少啊?”
我拿起那张支票,
当着他的面一点一点撕的粉碎,
碎纸片被我扬手丢出去落了他一肩膀。
“陆先生,门在那边,带上你的臭钱滚出去,我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