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时鸢不知道自己这几天是怎么了,总会频频走神。
吃饭的时候她会想,慕砚修在巴黎吃什么?
他一向挑食得很,不吃青椒不吃洋葱不吃香菜,法餐那些酱汁他能习惯吗?
潜水的时候她会想,慕砚修要是来肯定不敢下水。
他怕水,游泳池都不敢去深的区域,非要拽着她的手才肯下去。
傍晚在海边散步的时候她会想,慕砚修最喜欢这种时候。
他总是会掏出手机拍个没完,拍夕阳拍海浪拍她的侧脸,然后发朋友圈。
她掏出手机,点开他的微信。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那条:
【飞机颠簸得厉害,我害怕。
】
她没有回复。
当时在什么来着?好像是在和陈浩南玩游戏?还是吃饭?她记不清了。
她点进输入框想发点什么,却不知道发什么。
她把手机收起来心想:
算了,就破例哄他一次吧。
陈浩南从后面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个椰子:
“黎总!喝椰汁!刚摘的!”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陈浩南歪着头看她:
“黎总,我们后天还有个水上,可期待了!”
她摇了摇头。
“不玩了。”
陈浩南愣了一下:“啊?”
“给我订明天的机票,我要回国。”
陈浩南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追上去:
“黎总!怎么突然要回国啊?我们行程还没结束呢!”
“有事。”
“什么事啊?可以推迟两天吗?我特意订的那个水上……”
陈浩南跟在她身后,声音越来越急。
黎时鸢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她的目光很淡,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但陈浩南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凉。
“我回国需要跟你解释?”
陈浩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第二天一早,黎时鸢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陈浩南原本想跟着一起回来,被她拒绝了。
“你不是还想玩那个水上?玩完了再回。”
陈浩南站在机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气的朝着空气挥了几拳。
飞机上,黎时鸢靠着椅背,闭着眼睛。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回来,就是觉得心里有点空。
也许是因为慕砚修出差快结束了?
按照原计划,他应该是明天或者后天的飞机回国。
她可以回家等他。
她想起慕砚修以前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她带东西。
有时候是一块当地特色的冰箱贴,有时候是一家老店的糕点,有时候只是一张明信片。
那些东西她都收着,放在书房的一个抽屉里。
这次他去巴黎,会给她带什么?
她忽然有点期待。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四点,黎时鸢没回公司,直接回了家。
推开门的时候,她下意识喊了一声:
“砚修?”
没有人应。
她换了鞋走进去,客厅空荡荡的,厨房没人,卧室也没人。
她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床才反应过来:
慕砚修还没有回来。
她掏出手机,想给他发个消息,又觉得没必要。
他那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不成?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去书房处理积压的工作。
一天。
两天。
三天。
一周过去了。
慕砚修还是没有回来。
黎时鸢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给法国分公司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说:
“慕砚修?他两周前就结束工作了,早就回国了啊。”
黎时鸢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回国了?什么时候?”
“呃……我查一下啊。
大概是十二天前吧,他走的那天还来办公室跟我们道别来着。”
她给林特助打电话。
“帮我查一下先生的工作安排。”
电话那头的林特助沉默了两秒,声音有些迟疑:
“黎总,慕先生已经离职了,您不是同意了吗?”
黎时鸢愣住了:
“什么离职?”
林特助的声音更迟疑了:
“就是一周前我给您打电话汇报的那个慕先生发的离职申请啊,是陈助理接的,他说您知道这事,同意慕先生离职。
所以我这边就走完流程了。”
“对了黎总,刚刚公司收到了一个法院的专递,是您和慕先生的离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