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则全程流泪,反复强调“不怪沈薇,都怪我”,把“白莲花”的形象演绎到了极致。
他们甚至还暗示,我平时的优异成绩,都是靠死读书得来的,心理早就出了问题,极度自私,毫无感情。
班级群里,已经分成了几派。
一派是陆舟和江月的拥护者,对我口诛笔伐。
一派是保持中立的“老好人”,劝我出来道个歉,说几句软话,把事情平息下去。
还有极少数几个真正了解我的朋友,在群里替我辩解,但很快就被围攻的口水淹没。
一切,都在朝着我预想中最坏,也是最好的方向发展。
估分那天,我久违地打开了手机。
铺天盖地的信息涌了进来。
有朋友发来的安慰,有同学发来的质问,还有一些陌生号码发来的辱骂短信。
我通通忽略,直接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
“喂,王老师。”
“沈薇啊!”王老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你总算开机了。网上的事……你别太往心里去,老师相信你不是那样的孩子。你估分了吗?大概多少?”
“老师,我估分大概在710分左右。”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王老师才激动地问:“真的?710?你确定没估高?”
“确定。”我的语气很平稳。
这个分数,是我结合了标准答案和自己最保守的估计得出的。
只可能高,不可能低。
“好!好!太好了!”王老师连说三个好字,“沈薇,你稳住心态,等成绩出来,一切谣言都不攻自破!你就是我们一中最有力的证明!”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天,快晴了。
就在这时,我爸一脸凝重地从外面走进来。
“薇薇,下楼一趟。”
“怎么了?”
“他们来了。”我爸的声音压得很低。
“陆舟的爸妈,还有江月的爸妈,带着他们两个,指名道姓要见你。现在就在我们家楼下。”
05
我家的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楼道里回荡着嘈杂的脚步声和叫嚷声。
我站在门口,还没开门,就听见了周阿姨那标志性的尖嗓门。
“沈薇!你给我出来!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你有胆子害我儿子,就没胆子出来对质吗?”
旁边还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哭腔,想必就是江月的母亲了。
“我们家月月做错了什么啊……招谁惹谁了……现在天天做噩梦,人也瘦了一大圈,这子还怎么过啊……”
我爸的脸色铁青,我妈的手紧紧攥着我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后,我打开了门。
楼道里,站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为首的是周阿姨,叉着腰,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她旁边是陆舟的爸爸,一个沉默但脸色阴沉的中年男人。
另一边,江月的妈妈正扶着“摇摇欲坠”的江月,江月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哭得好不伤心。
陆舟站在最后面,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好一出“上门问罪”的大戏。
“哟,总算肯出来了?”周阿姨阴阳怪气地说,“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躲一辈子呢!”
我没理她,目光越过她,落在了江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