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只是想有自己的空间。”
“你嫁人了，你的空间就是这个家。”
“可这个家让我喘不过气。”
方母的嘴角抽了一下。
“嫌方家庙小？”
“我没有。”
“那你什么意思？你跟方诚过不下去了？要离婚？”
“我没说离婚。”
“那你就消停点！”她忽然提高了声音，”方家上上下下谁不是忍着过来的？你爸退了之后，家里子紧了多少，我说过一个字没有？你怡姐嫁出去了自己也有一堆事，还惦记着给家里贴补，你看看你自己！”
我愣了一下。
“姐给家里贴补？”
方母顿了顿。
“那是人家孝心。”
我说：”妈，姐给家里贴补过什么？”
方母脸色变了。
“这不是你该问的。”
她起身走了。
门口撞上方诚。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方母没停，径直下楼了。
方诚走进来。
“妈跟你说什么了？”
“你知道你姐给家里贴补的事吗？”
他的表情告诉我，他不知道。
“什么贴补？”
“你妈说方怡给家里贴补，让我向她学习。”
方诚皱眉：”姐什么时候给过家里钱？她每次回来都只带嘴。”
“所以到底贴补了什么？”
他想了想：”我问问妈。”
“别问了。”我说，”问了你妈又要说我挑事。”
他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我们都没说话。
这件事像一刺，扎进来了，拔不出去。
当天晚上，方诚在厨房洗碗的时候，我听见方母在客厅跟方怡打视频电话。
声音不大，但隔了一道门还是能听见几句。
“……你那笔钱我先用了，下个月还你……”
“……妈你拿着花就行了，别跟他们说……”
我蹲在楼梯拐角，心跳得有点快。
方母找方怡借钱？
还是方怡给方母钱？
不管是哪种，方母都没告诉方诚。
更没告诉我。
这个家里的账，远比我想象的复杂。
第8章
一切在方怡的一个电话里炸开了。
下午三点，我正在改”之初”复审的陈述材料。
方诚打电话来，语气急。
“你赶紧回来一趟。”
“怎么了？”
“姐在家闹。”
我赶回去的时候，方怡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睛红红的。方母在旁边拉着她的手。
方父难得从房间出来了，坐在角落。
方磊不在。
方诚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我问。
方怡没看我。
方母冷着脸说：”怡儿跟建子吵架了，回来住几天。”
我说：”哦。”
方怡忽然抬头看我。
“你’哦’什么？”
“我说’哦’就是知道了的意思，姐。”
“你是不是在看我笑话？”
“我没有。”
“你肯定在心里偷着乐。”方怡站起来，”觉得我活该是吧？觉得我在外面风光，家里一团糟，你是不是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