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掉下来。
我没有擦。
“为什么？就因为一年前我点了那块翡翠的天灯？”
他依旧没有回答，只是把话筒递给了主持人。
“时间有限，姜女士。你不参与的话，我就让兄弟们开拍了。”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
玩味的、期待的、猥琐的。
我是他们今晚的猎物。
第3章
“我去一趟洗手间。”
我迅速抬手擦了眼泪，转身往外走。
再不出去，我怕自己会疯在这里。
身后传来哄笑。
“原来这种人也要脸啊？”
“一个亿和我们争？肯定是找个借口跑了。”
“陆总别等了，开拍吧！”
“闭嘴。”
陆辰霄的声音冷了下来。
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我离开的方向，一言不发。
两分钟后，门重新被推开。
我走进来，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眼睛还是红的。
“开始吧。”
陆辰霄看了我一眼。
主持人恢复了职业笑容。
“第一张！起拍价二百万！”
屏幕切到特写。
全场倒抽一口气。
“漂亮！太他妈漂亮了！”
“二百五十万！”
主持人笑了笑，打了个手势，大屏幕上弹出一段文字说明。
我猛地站了起来。
那是我和陆辰霄新婚夜的细节描述。
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逐字逐句。
除了我，能写出这些的只有一个人。
我回头看向陆辰霄。
他坐在那里，嘴角带着讥讽。
白雨桐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侧过头，看她的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五百万！我要录像！”
“六百万！”
“一千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
“点天灯。”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
所有人看过来。
主持人挑眉：“38号点天灯，确认？”
“确认。”
我颓然坐回去，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大屏幕切换到第二张。
“第二张，起拍价二百万！”
又是一阵兴奋的叫价。
有人坐到我旁边，戳了戳我的胳膊。
“啧啧啧，看不出来啊姜小姐，表面上碰你一下就让人滚，原来私底下这么配合。”
“别碰我。”
那人笑着回去了：“一千万！”
“两千万！”
“两千五百万！”
“点天灯。”我说。
“38号点天灯！”
成交后，主持人看向我。
“两次天灯了，据您的验资结果，您手里只剩不到五百万的现金流了。”
在椅背上。
“继续。”
第4章
第三张照片弹出来。
“第三张，起拍价二百万！”
“点天灯。”
全场安静了一秒。
主持人脸上的笑僵了僵。
“姜女士，您的现金余额已经不够支付天灯费用了。”
“把姜家的不动产折算进去。”
“不动产？”主持人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姜家破产后不动产大幅缩水……勉强凑够五千万。”
“够了。”
“姜小姐，你疯了吧？连房子都不要了？”
“为了一张破照片至于吗？”
“嘁，困兽犹斗。”
有男人摇着头叹气：“可惜了第三张，我一眼就看中了。不过不急，等下一张她就没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