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梦里翻了个身,嘴角动了动,好像在笑。
好兆头。
表彰大会。
公社大院里搭了台子,红布横幅拉得老长。
“向先进模范学习”几个大字贴在墙上。
全村的人都来了。还有隔壁几个村的代表。台下乌泱泱坐满了人。
陈建国穿了他最好的一件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王梅也打扮过了,她抱着宝站在一旁,脸上挂着贤惠寡妇的表情。
我站在人群后面,怀里揣着女儿。
阿芳站在我旁边,手一直在抖。
“你真要上去?”她小声问。
“嗯。”
“我怕。”
“不怕。把女儿接好。”
台上公社**开始念名单。
“第三位,张建国同志。自哥哥不幸去世后,三年如一照顾寡嫂和遗孤,省吃俭用,毫无怨言。是我们新社会的道德楷模。”
**念错了名字,但没人在意。
陈建国走上台,接过红花,脯挺得老高。
王梅在下面带头鼓掌,脸上全是柔情。
台下的人也在拍手。
李婶站在角落里,脸色很难看。
我把女儿递给阿芳。
“接好。”
然后我走了出去。
人群让开一条路,所有人都看着我。
陈建国站在台上,低头看见了我。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秀儿,你什么?”他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没有看他。
我看着台上的公社**。
“领导,我有东西要交给您。”
**皱了皱眉。”这位同志,大会还没结束,有事等会后再说。”
“等不了。”
我从怀里掏出那几张纸。
“这是张建军同志的死亡档案。上面写着他头部有钝器伤痕,家属拒绝检查。”
全场安静了。
陈建国的脸白了。
“这是三年前的报案记录。陈建国声称哥哥溺水,但当时赶到的民兵证实死者后脑有严重外伤。”
王梅抱着宝站在原地,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