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端起茶:
“说到底,这都是你的命。我命好,老侯爷这辈子都不敢纳妾。你呢,没那个福气,就别强求了。”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笑得得意,端着茶盏的样子像个高高在上的菩萨。
我没接话,转身走了。
回到自己院里,青禾迎上来问我怎么样了。
我没回答。
我只是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喝完。
然后我笑了。
你命好是吧?
那我就让你的命,也没那么好。
3.
我从周氏院里出来,直接去找了一个人。
沈妈妈。
沈妈妈是我娘家的陪房,跟了我娘三十年了,我出嫁时娘特意把她拨给我,说是“有什么难处,找她商量”。
“妈妈,帮我去寻一个人。”
沈妈妈看我脸色不对,没多问:“夫人要寻什么样的?”
我想了想,把要求说了。
要好看,要温柔,要会说话,要懂得怎么让一个五六十岁的老男人觉得自己还是个英雄。
最重要的是,要缺钱。
沈妈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夫人想好了?”
“想好了。”
“这件事要是让人知道了……”
“不会有人知道的。”我放下茶盏,“就算有人知道了,也不会想到是我。我只是一个被欺负了不敢吭声的可怜世子妃,不是吗?”
沈妈妈看着我,眼眶忽然红了。
“老奴这就去办。”
她转身走了。
我坐在窗前,手指慢慢敲着桌面。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周氏的那些话。
“我命好。”
“你没那个福气。”
“这就是你的命。”
命?
我从不信命。
三天后,沈妈妈回来了。
她带来一个女人。
这女人二十七八的年纪,穿着一身半旧的素色衣裳,头上只有一银簪,脸上净净没施脂粉。
但她的底子太好看了。
眉眼温婉,身段丰腴,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说话的声音像裹了一层蜜。
她姓柳,原是商户家的女儿,父亲做生意赔了本,欠了一屁股债,如今靠给人做针线度。
沈妈妈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替人缝补衣裳,手指上全是针眼。
我问她:“你缺多少银子?”
她愣了一下,报了个数。
我让沈妈妈去拿银票。
柳娘子看着那叠银票,脸色变了:“夫人这是要我做什么?”
我把银票推过去:“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再给你这个数。”
她沉默了很久。
“夫人要我做什么?”
“去接近一个人。”我端起茶,“让他心甘情愿,把你纳进门。”
柳娘子的手微微发抖。
“夫人,那个人是……”
“你不必知道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事成之后,你的债清了,还能剩下不少。”
她低着头,咬着嘴唇。
我等了她一盏茶的工夫。
她伸手,把银票收了。
“夫人,我该怎么做?”
我笑了。
“你什么都不用做,自然会有人安排。”
送走柳娘子,沈妈妈皱着眉问我:“夫人,这件事要是让侯夫人知道了……”
“知道了又如何?”
“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放下茶盏,看了沈妈妈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