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
他不松，声音更大。
“你别装了！”
“你高考英语缺考，不就是自己压力大跑去喝酒吗？”
“念薇没嫌弃你，还说等你复读。”
“你现在穿个学士服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路过的同学都停下脚步。
我室友祁野直接走过来。
“砚舟，这谁啊？”
周驰梗着脖子。
“我是他高中同学。”
“我来替他前女友讨个说法。”
祁野乐了。
“讨什么说法？”
“讨他为什么不留在泥坑里陪你们？”
周驰脸涨红。
“你懂什么！”
“许念薇是我们高中校花，家里有钱，追她的人从校门口排到场。”
“裴砚舟以前为了她跟人打架，额头缝了六针。”
“他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
这句话像一钝针，在旧伤上划了一下。
我摸了摸额角那道很淡的疤。
高二那年，有人偷拍许念薇裙底，我把对方摁在楼梯口打了一顿。
对方家长闹到学校，我差点被处分。
许念薇哭着抱住我，说这辈子只喜欢我。
那时我真信了。
信到高考前一晚，她一句“救我”，我就扔下最后一套英语卷子冲出家门。
我看向周驰。
“你知道她当年为什么陪我选复读班吗？”
周驰愣住。
我笑了笑。
“因为她怕我查监控。”
“怕我知道那杯饮料里加了东西。”
周围瞬间安静。
周驰脸上的愤怒僵住，随即恼羞成怒。
“你别血口喷人！”
“念薇那么善良，她怎么可能害你？”
“陆景和都说了，那天是你自己喝多了！”
我抬手掰开他的手指。
“陆景和？”
“那个高考前一晚把我骗去KTV，后来靠许家资助出国的学长？”
“你拿他的话当证据？”
周驰张了张嘴。
我没再理他，转身要走。
他忽然在我身后喊。
“裴砚舟！”
“念薇下个月订婚了！”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周驰像抓住什么胜利的旗帜，急切道：
“她订婚对象是陆景和。”
“不过她说了，只要你回去认错，她可以取消订婚。”
“她心里一直有你！”
“她就是气你不告而别！”
我回头看他。
“认错？”
“认什么错？”
周驰咬牙。
“认你当年太自卑，认你不该偷偷走，认你不该让她等三年。”
我笑出了声。
笑得旁边祁野都跟着笑。
“周驰。”
“你回去告诉许念薇。”
“我直博导师是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
“我爸妈的公司去年搬来北京，市值翻了十几倍。”
“我马上进联合组，手里有她爸求都求不来的临床资源。”
我拍了拍他的肩。
“我忙着往前走。”
“没空回头捡垃圾。”
周驰脸白得像纸。
我转身走向拍照区。
院长笑着把我拉到中间。
“砚舟，站C位。”
“咱们院最年轻的优秀毕业生，今天必须多拍几张。”
快门声响起时，我听见周驰在身后低声喃喃。
“怎么会这样……”
“念薇明明说，你这几年过得很惨。”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