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我有没有发烧。
因为他要上班。
现在我也上班。
这块牌子不能只挂在他脖子上了。
入职第一天,我忙得连水都没顾上喝。
新系统不熟,流程要重新学,客户资料要整理。
中午休息时,手机亮了。
是周砚。
“孩子不肯午睡。”
我回:
“关窗帘,放白噪音,抱五分钟再放。”
十分钟后,他回:
“放下就醒。”
我看着屏幕,手指停了一下。
这句话,我太熟悉了。
过去两年,我发给他很多次。
他说:
“那你就抱着呗。”
我现在也可以原样还给他。
但我没有。
我只回:
“再试。”
“别急。”
下午三点,周砚又发来消息。
“他今天拉了三次,正常吗?”
我回:
“拍照发给社区医生。”
“医生微信在疫苗本第一页。”
周砚回了一个句号。
晚上回家时,我在楼下买了菜。
开门前,我听见里面有孩子的笑声。
不是哭声。
我推门进去,周砚正蹲在地上,拿着玩具小车逗孩子。
厨房里电饭煲亮着灯。
餐桌上有一盘青菜,一盘鸡蛋。
卖相一般。
但能吃。
周砚听见动静,抬头看我。
“回来了?”
那一刻,我有点恍惚。
这句话,我说过太多次。
每次他下班回来,我都从厨房探出头。
“回来了?洗手吃饭。”
可他很少回我。
有时嗯一声。
有时直接问:
“今天吃什么?”
有时看见菜不合口,就皱眉。
原来一句“回来了”,也可以是一种接住。
我换鞋,洗手,坐下吃饭。
青菜有点咸。
鸡蛋有点老。
周砚一直看着我。
我夹了一口,没点评。
他忍了又忍,还是问:
“怎么样?”
我说:
“能吃。”
他脸色一松,又有点不服气。
“就能吃?”
我看向他。
“你以前怎么点评我的饭菜?”
周砚动作顿住。
我学着他以前的语气:
“又是这些?”
“太甜了。”
“没胃口。”
“随便吃点。”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没有继续。
只是吃完了那碗饭。
饭后,周砚坐了一会儿,起身收碗。
我抱着孩子看绘本。
孩子指着书上的小狗,咿咿呀呀。
周砚在厨房洗碗。
水声响了很久。
洗到一半,他探出头问:
“洗洁精是不是放多了?”
我说:
“冲净就行。”
他又缩回去。
过了会儿,厨房传来碗碰到水槽的声音。
我下意识想起身。
但孩子按住了我的手。
“妈妈,狗狗。”
我坐回去。
“嗯,小狗。”
第二个周末,婆婆又来了。
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带了小姑子周晴。
周晴一进门,就提着两袋水果,笑得很甜。
“嫂子,听说你现在上班了?”
“真厉害。”
我接过水果,放到桌上。
“谢谢。”
她环顾一圈,目光落在阳台晾着的衣服上。
“我哥现在还真洗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