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他对着电话,声音都在发抖。
“宝贝,你别开玩笑,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气疯了,开始破口大骂。
“谁跟你开玩笑!你自己去看!房产证!股权!全都没了!陈浩,你这个废物!”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陈浩握着手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发乱了。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来看我。
满眼茫然,不敢相信。
我坐进出租车,对司机说:“师傅,去南城公馆。”
车门正要关上。
“别走!”
陈浩如梦初醒,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扒住车门,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他的力气很大,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沈薇!你给我站住!”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那张刚刚还充满笑意的脸,现在扭曲得像个恶鬼。
“你刚才说什么?房子和公司……是你爸妈出钱买的!你凭什么拿走!”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结婚五年,我第一次在他面前,笑得这么轻松。
“陈浩。”
我平静地开口。
“离婚协议,你签字的时候,怎么不看清楚?”
他的身体猛地一晃,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协议……协议上不是说我自愿净身出户吗?”
“是啊。”我点点头,抽出被他抓着的手臂,“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你,陈浩,自愿放弃婚内所有共同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名下所有房产、车辆及三家公司的全部股权,将其无偿转让给沈薇。”
“你签了字的。”
“还按了手印。”
我关上车门,隔绝了他那张绝望的脸。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窗外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车子汇入车流。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胳膊上还留着他抓出来的红痕,辣地疼。
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划开接听。
“沈薇!你这个贱人!你敢算计我儿子!”
是前婆婆,刘芳。
她的声音,像是要从听筒里钻出来,把我撕碎。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阿姨,我们已经离婚了。”
“陈浩,是你的儿子,不再是我的丈夫。”
“还有,说话客气点,不然我告你诽谤。”
02
“你!”
电话那头的刘芳被我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能想象出她现在满脸涨红,气急败坏的样子。
这五年来,我见过太多次了。
“沈薇!你别给我耍花样!那些房子,那些公司,都是我和他爸辛辛苦苦一辈子攒下来的钱给他置办的!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你凭什么拿走!”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像一把生锈的刮刀,刮着我的耳膜。
“我们陈家养了你五年,给你吃给你穿,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你这个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东西!”
在出租车的后座上,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
“阿姨,第一,我和陈浩结婚五年,我是他的合法妻子,不是你家养的宠物。”
“第二,我在这五年里,没有白吃白喝。家里一三餐,是我做。地,是我拖。衣服,是我洗。你和你先生隔三差五过来,我也是好茶好水伺候着。我没有拿过你家一分钱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