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到那张脸,就会分不清爱的底色。
那个会为了我和全世界对抗的男人,和这个瞒了我所有人生大事,甚至不惜利用我的男人……
真的是同一个人么?
他眉头轻轻皱起:“那怎么行,你烧成这样——”
话音未落,他手机响了。
接起来的瞬间,我清楚听到那边传来小男孩的笑闹声。
他脸色微变,捂住话筒对我说:“那我晚上早点回来陪你。”
门关上。
我烧得浑身骨头疼,按铃喊阿姨,没人应。
迷迷糊糊间,我摸过手机给陆岐打电话。
响了三声,那头接了。
“阿岐……我好疼……”
对面是一个稚嫩的声音:“疼就去死呗!”
我心里猛地一抽。
这个声音……是那个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么?
那头传来陆岐的呵斥:“念念!谁允许你这么说话的?!”
半个小时后他冲进卧室。
翻出退烧药,灌我喝下去,又叫了救护车。
医院急诊挂上水。
回来第一件事是把阿姨叫到客厅。
“不想就别了!太太发烧你不知道?跑去打麻将?”
阿姨低着头,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算了。”
我声音很轻。
这个阿姨是他从陆家调过来的。
态度一向敷衍。
我没跟陆岐提过,不想让他觉得我娇气。
现在我终于知道原因了。
人家心里早就知道我是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又怎么会尊重我?
陆岐走回床边,抱住我:“你是我的命,知不知道?”
我觉得可笑。
你的命……有这么不值钱么?
我闭上眼。
他以为我睡着了,去阳台抽烟。
直到我起来喝水,刚走近墙边就听到他压低声音对着电话说:
“我说了,她现在的身体还不适合要二胎,下个月我再和她提。”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
他声音沉下来:“你放心,我们陆家的孩子只会是你的基因。”
“让念念先吃。我先把这边稳住了——”
我退回床上。
心里像被人拿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
他掐了烟走过来。
见我睁着眼,“醒了?宝贝你吓死我了。”
他摸着我的头发,说了很多话。
我等到他停下来,才轻轻地说:
“下周海城中心的慈善晚宴,我想参加。”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提出出席宴会。
他怔了一下:“你怎么会想去那种场合?抛头露面的,不安全。”
我觉得荒唐极了。
过去竟然会把这种“雪藏”当做是爱。
宠爱的或许是真的,但只是因为我这肚子还“有用”罢了。
“这事再商量吧,我回一趟公司,你乖乖休息。”
他说完,拿起车钥匙走了。
我垂了垂眸。
我知道他在先什么。
只要不公开,就不会被处刑。
以前,我也会这么想。
现在我才明白,不公开,只是因为不值得公开。
我翻出抽屉里的结婚证。
对着网上教的鉴定方法,仔细看水印、纸张、钢印。
假的。
也是。
家里那位是名门千金,就算是商业联姻,陈家怎么可能不让他们领证,他们又不傻。
傻的,从始至终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