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着他那双悲伤的眼睛，问他。
「这样你就不难过了吗？」
温崇是个骗子，他点头了。
跟我订婚那天，眼睛却比我姐失踪那天还红。
温崇忘不了我姐。
这是我从答应他那天就知道的事。
可我这人，不信邪。
总觉得时间能改变一切。
七年过去了，车窗外的风不断扑到我脸上。
我踹掉脚上的高跟鞋。
终于明白，原来有些事是勉强不了的。
落地霜林，天空中淅淅沥沥下着雨。
说要来接我的爸妈，不在。
挺好的，正发愁怎么跟他们解释跟温家退婚的事。
拖着行李打车回家。
手机嗡嗡连震，是温家的家属群。
给老爷子贺寿的话一句比一句密。
只是平时和蔼可亲的老人。
今天忽然转了性子，一句话也不愿开口。
不论是在照片还是视频里，都黑着脸。
小辈丢进群里一个视频，偷窥视角。
特别@了温崇。
【罪魁祸首！原来是小叔惹了太爷爷生气！】
视频里，温崇跪在地上，正满头雾水的挨训。
「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给我跪在这，反省不出来你这辈子都别给我出去丢人现眼！」
视频很快被删了。
老爷子给我私发了消息，叫我不要在意这些。
但温崇的电话还是打了过来。
「满意了？」
「从进门起老爷子就没停过，一直打听你的消息。」
「我不知道你到底跟老爷子说了什么，但现在所有亲戚朋友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姜由雨，要是你想用这种方式我跟你结婚，我告诉你。」
「这辈子都不可能！」
太阳突突的跳。
往常能轻易被温崇牵动的情绪，现在只觉得吵闹。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温崇的骄傲。
他能为了我姐的一句承诺守住秋园七年。
就能为了今天我的不体面跟我冷战半个月。
每次都是我低头，求和，给他道歉。
把自尊踩的七零八落，才能把他哄回来。
温家之所以能容忍温崇把婚事拖七年。
也是因为他骨子里的叛逆，没人能做得了他的主。
但他想错了。
这一次，我没有在他，也不想他了。
我平静的解释道，「我在霜林。」
温崇惊讶道，「你去霜林做什么？」
跟温崇订婚之后，我们一直都住在离南城更近的合城。
我来霜林，是为了拿当初跟温崇订婚的信物的。
「不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吗？」
「所以我把信物还你。」
夜空带着丝丝凉意，已经是霜林要落霜的时节。
电话那头鸦雀无声。
过了好久，久到我拿手机的那只手都累了。
才听到温崇笑了声，他说。
「姜由雨，你在跟我赌气。」
他极为笃定，条分缕析。
「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
「为什么要花大半个月的时间减肥，为什么要找设计师订做衣服……」
「为什么跟我回家之前，一整晚都睡不着？」
「还有啊……你走的时候眼睛红什么？」
温家一向最在意礼节。
每次要上门之前，我总是会紧张很久。
花时间做皮肤管理，控制体重，以便穿旗袍时没有难看的赘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