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发髻散乱了,柳玉眉被吓得花容失色。
就在她们赶出房门的一刻,
婆母目光瞥到了博古架上一尊红珊瑚摆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挣扎着想伸手去拿,
“今天这是你们沈家不懂规矩,理应给我的精神补偿。”
“我拿你们点破烂玩意儿怎么了,这事就这么过了。”
管家见状直接用铁棍敲在她手背上,婆母惨叫一声缩回了手,
随即快速地将两人丢出去,关闭了沈府大门。
婆母骂骂咧咧地甩下一句转身就走:
“你们沈家再有钱也是商贾!自古士农工商,你敢打官家侯夫人,我不治你个大不敬之罪,我就不姓王!”
讨厌的苍蝇终于被赶走,院子恢复寂静,屋内燃着安神香,我抱着抱枕睡熟。
大夫说只有充足睡眠才能保住我脆弱的心脉。
我唯一的任务就是睡觉,做个米虫。
大哥的马车停在门口,管家迎上去。
沈金宝踏进大门,管家就将白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汇报了一遍。
他阴沉着脸,
“区区一个落魄侯府,也敢来我沈家门前耀武扬威。”
沈金宝把紫砂壶重重磕在桌上。
“去钱庄清查侯府在外头欠下的所有烂账。”
“只要是侯府抵押出去的产业,不论花多大代价,明天天亮前全部买下。”
“我倒要看看那个老妖婆拿什么跟我横。”
管家领命退下,
沈金宝整理衣袍,朝我的院子走来。
刚走到院门口,他碰到了赶回来的沈破军。
沈破军穿着铠甲挂着战刀,
“敢欺负我妹妹,这老妖婆活得不耐烦了。”
他拔出战刀迈步往外走。
“我现在就去侯府把她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沈金宝按住他的肩膀。
“对付那种破落户,哪里用得着脏了你的刀。”
沈破军怒气冲冲地对下属吩咐,
“从今天起调派一整队把沈府围起来。”
“一只不长眼的蚊子飞进小妹房里,全府连坐。”
亲兵们单膝跪地领命。
沈破军把战刀交给副将,去水井边洗漱。
两人放慢脚步走进我的卧房外间。
屋顶传来机括运转声,沈千机从房梁跃下。
“白天的声音居然能穿透隔音墙,简直是奇耻大辱。”
沈千机在图纸上涂画。
“今晚连夜给这床加装一层琉璃罩,再配上恒温机关。”
大哥和二哥无奈地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直到我在梦中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一睁眼就看见大哥端着冰糖血燕,二哥拿着剥好的葡萄,三哥手捧着枕头。
我打了个哈欠,大哥把勺子递到我嘴边。
“妹妹乖,张嘴。”
我咽下燕窝,二哥把葡萄塞进我嘴里。
“甜不甜,不甜二哥再去买。”
我应了一声好吃,不一会就疲惫地闭上眼睛继续睡。
等到我呼吸平稳后,他们才蹑手蹑脚退出了房间。
而侯府正房里,婆母气得摔碎了一屋子的瓷器。
“那个商女居然敢让人打我,反了天了。”
柳玉眉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替她上药,继续挑拨离间道。
“姑母,沈家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不如用礼教大防来拿捏她。”
婆母疼得倒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