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凉的膏药贴在额头上,郎中叹了口气:
“要是再晚来半刻,只怕郡主就要烧成个痴儿!”
娘亲千恩万谢地把他送走,父王回来时已经接近天明。
我痛苦难受的模样,难得让他有些愧疚。
“瑶儿,我不知道安安真的病了。”
娘亲语气却恭顺又冷淡。
“多谢王爷关心,想必姨娘们已经在等着侍寝了,王爷还是早些去吧……”
连续被拒绝,父王额上青筋跳了跳,彻底没了耐心。
“姜瑶,你到底在闹什么!”
他发狠般攥紧娘亲肩膀,不顾娘亲剧烈的反抗,就要狠狠亲上去。
砰地一声,娘亲的后腰闷闷撞上桌角,听着都让我牙疼。
我红了眼爬起来想要阻止,旁边桌上的笨重瓷器却砸了下来。
关键时刻,是娘亲用力挡在我身前。
咚地一声,血,好多血,娘亲身上到处是被瓷片划伤的伤痕。
本就受伤的足尖,更是血肉模糊。
她倒在血泊中,彻底昏迷过去。
我崩溃地喊着娘亲,与此同时,又听到奇怪面板的声音。
【提醒宿主,因外力多处受伤,生命值在快速缩短,只剩最后三个时辰!】
我强忍住内心酸涩,娘亲在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父王却好像听不见面板的话,他疯了般抱着娘亲冲出去,一路喊着郎中。
郎中包扎过后,父王难得愧疚地在娘亲床前守了一夜。
娘亲醒来后,他刚要说些什么,管家突然冲进来。
“王爷,找到唤醒宋夫人的法子了!”
他身形一怔,脚步急切又万般期待。
“那还不快带本王过去!”
他们走后,我担忧地握住娘亲的手。
她对我温柔一笑,“安安放心,娘亲早就不在意了。”
想起什么,她眼神又变得哀伤起来。
“等娘亲走后,安安也要照顾好自己,好吗?”
我用力点点头,知道她这次是真的要离开了。
眷恋地窝在娘亲怀里,想要度过这最后的两个时辰。
可下一瞬,大门猛然被用力踹开。
一个撸着长胡子的道士,装模作样地掐算一番。
“不错,唤醒宋夫人的机缘就在郡主身上!”
“只需融入郡主的一点骨血,宋夫人便能重塑肉身,再次苏醒。”
我害怕地缩在娘亲怀里。
眼看父王竟然真的犹豫起来,娘亲向来平静的面具仿佛撕裂开口子。
“王爷,安安也是你的孩子啊,你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
可身旁的哥哥不耐地打断道:
“只是取一点骨血罢了,这可是唯一唤醒宋娘亲的法子了,父王您可千万不能犹豫!”
父王沉默良久,还是道:
“瑶儿,这件事过后,之前种种我就不与你计较,也会补偿安安的……”
娘亲却好像没听到似的。
她眷恋地看我一眼,突然站起来:
“既然需要的是安安的骨血,那我这个当娘的也一定也可以。”
她不给他们思考的机会,转身登上帷幕后的祭台。
我哭得撕心裂肺,钻进帷幕底下悄悄偷看。
尖锐的匕首在娘亲身上戳来戳去,她很快成了血洞娃娃。
头无力地垂下,只剩微弱的呼吸。
与此同时,熟悉的声音响起:
【请宿主做好准备,开启通道的倒计时为10、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