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拇指顺着我的耳廓滑到下颌线,微微用力,把我的脸抬起来。
然后他吻了下来。
很轻的一个吻,唇瓣擦过我的嘴角,试探、确认、再加深。他的另一只手扣上了我的后腰,把我往他怀里带。
他的怀抱是热的。
隔着衬衫薄薄的布料,我能感受到他膛的温度和心跳。他的吻从嘴唇移到下颌、再到耳后、再到脖颈侧面那条敏感的线——技巧很好,力道精准,显然是个熟练的猎手。
他一定以为,这个乖巧的、拘谨的、穷得连一双合脚拖鞋都没有的女孩,会在他的怀里融化成一滩水。
大多数情况下,他的判断都是对的。
但这次不是。
他把我压进沙发的时候,我的后背触到了那张冰凉的牛皮面,激了一下。他的身体覆上来,沉重、滚烫、带着某种强势的压迫感。
我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低头看我,嘴唇微肿着,眼底泛着一层薄薄的意——欲望让他那张冷淡的脸终于有了温度。
“放松。”他哑着声说,指尖去解我裙子背后的拉链。
我仰头看着他。
看着他垂下来的黑色发梢、他微微皱起的眉、他喉结滚动的弧度、他手指触到我皮肤时那一瞬间微不可查的急切。
然后我笑了。
那个笑跟我白天挂在脸上的乖顺完全不一样。
我的手从他肩膀滑到他口,指腹按着他的心跳,然后——用力一推。
他猝不及防地被推翻在沙发上,背部砸进柔软的靠垫,眼底闪过明显的错愕。
我翻身坐了起来,跨坐上去。
黑色的裙摆散在他腰侧,我的双手按住他的肩膀,膝盖卡在他的胯骨两侧。
他仰头看我。
灯光从我背后打过来,我的脸半明半暗。
“陆学长。”我低下头,嘴唇擦过他的耳廓,声音和白天完全不同——低哑的、慵懒的、带着某种猫一样的戏弄。
“说好了让我放松的。”
我的手指顺着他的口一路往下,解开那两颗仅存的扣子,指腹描过他腹部那条漂亮的肌肉线,感受到他的呼吸明显急促了。
他伸手要握我的腰——
我按住他的手腕,摁回沙发两侧。
“别动。”我说。
他瞳孔微缩。
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意外,然后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他自己可能都说不清那是什么。
“苏念——”
“嘘。”我低头堵住了他的声音。
那个吻不再是他刚才施予我的那种温柔试探——是掠夺,是占有,是我咬着他的下唇、舌尖强势地撬开他的牙关。
他的手指在沙发垫上攥紧了。
那天晚上,窗外万家灯火安静地看着,他从始至终没有拿回主动权。
他不是不能——以他的力量和体格,随时可以把我翻过来压在身下。
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纵容。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被这种反差击中了某个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开关,像突然被注射了一种烈性成瘾物,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更多”。
之后我们躺在他那张大到荒谬的床上。
窗帘没有拉,月光淌了一地。
我缩在他旁边,把脸埋在枕头里,耳红得像煮熟的虾。
“学长……”我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小小的、怯怯的调子,”刚才……我是不是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