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恢复听力的?”他不再打手语,声音低的我几乎听不清。
“昨天。”我看着他,“被你们儿子砸破头之后。”
夏明月猛的转头瞪着傅泽言,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昨天就知道她要恢复听力了?你没告诉我?”
傅泽言没理她,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过了几秒,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掺着苦涩和自嘲。
“所以这几天你一直在演戏。”
我没回答。
警察已经示意同事,把傅泽言和夏明月分开带走。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别墅里的小宝突然冲了出来。
他没跑向傅泽言,也没看夏明月。
直接冲到我面前,挥着小拳头砸我的腿。
“臭聋子!你害我爸爸妈妈!我恨你,等我长大了打死你!”
他的拳头又小又软,砸在身上本不疼。
可每一下,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里。
我低头看着这个我亲手照顾长大的孩子。
我知道,他的恨意是傅泽言和夏明月一句一句教出来的。
保镖走上来要拉开小宝,我伸手拦住了。
我在他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满是怒火的眼睛,“小宝,我不是你妈妈。”
“你的亲生妈妈是夏明月,她马上要去坐牢了。”
小宝愣了一下,随即哭的更大声。
他转身扑进夏明月怀里,扯着她的衣服喊“妈妈”。
夏明月抱着他,眼泪也跟着往下掉,“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她翻来覆去只说这一句话。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涌上巨大的疲惫。
我的两个孩子,一个在疗养院不敢说话,一个还不知道在世界哪个角落受苦。
我裹紧浴巾,深吸一口气,把喉咙里的哽咽压了下去。
傅泽言被带上警车前,忽然转过头喊我,“沈念。”
他声音里混着后悔和不甘,破罐子破摔般的说道:“你当初坠海,是我推的。”
我本来以为我听到他亲口承认心会碎,可我真听到了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果然是他。
六年前那个海风呼呼响的晚上,我一个人站在甲板上看星星。
身后突然有人喊我名字,我刚一转头,还没看清是谁,就被人推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我知道。” 我异常冷静的回答。
傅泽言的脸一下子就垮了,嘴开合了几次再说不出一句话。
警察关上车门,警车鸣着笛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给爷爷打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念念,人抓到了?” 爷爷的声音总能让人平静下来。
“抓到了。” 我顿了顿,“爷爷,还有件事我需要您的帮忙。”
“我的双胞胎女儿被夏明月卖给境外人贩子了,我一定要找到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紧接着传来爷爷哽咽的声音。
“好,爷爷马上动用所有人去找。就算翻遍全世界,也要把我的重孙女找回来。”
我挂了电话,眼泪再也忍不住奔涌而出。
不是为了傅泽言,而是我的爷爷和我的一双儿女。
夏明月在拘留所硬撑了三天。
头两天她什么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