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叶锦瑶的大床上，盖着叶锦瑶的真丝被子，用叶锦瑶的身份证活着，可连一个能证明叶青禾存在过的人都找不到。
凌晨两点，楼下传来开门声。
我趴在楼梯口往下看，陆深穿着外套往外走，像是接了一个电话。
他在玄关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我只听到半截。
“我知道她不对劲，但你别着急，再看两天。”
03
第二天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我站在客厅里，穿着叶锦瑶衣柜里一条剪裁利落的连衣裙，脚上的高跟鞋磨后跟。
门开了，进来一个女人。
五十多岁，身后跟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仪器箱。
方芷华看了我一眼，目光从头扫到脚，嘴角的弧度没变。
“锦瑶，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
“昨晚有点认床。”
“认床？”她笑了一声，”你在这张床上睡了三年，还认床？”
我没接话。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没让我坐。
“把翡翠拿来吧。刘师傅今天特地从杭州飞过来的，别耽误人家时间。”
“妈，那个翡翠……”
“嗯？”
“我前两天想给它换个盒子，从保险柜拿出来之后，放在卧室梳妆台上了，我去拿。”
我转身往楼上走，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楼梯拐角处，我看到陆深站在二楼走廊上。
他没说话，也没帮我，就那么看着。
我进了卧室，关上门，蹲下来。
没有翡翠，没有任何能交差的东西。叶锦瑶把翡翠卖了六百万，连渣都没剩下。
三分钟后我空手走下楼。
方芷华还坐在沙发上，刘师傅在旁边打开了仪器箱。
“妈，翡翠不在梳妆台上，我可能记错位置了，让我再找找。”
方芷华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
“锦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我就是忘了放哪里了。”
“一块价值两千万的传家翡翠，你忘了放哪里了？”
两千万。
不是六百万。
叶锦瑶只卖了六百万，这块翡翠值两千万。
“你让开。”方芷华站起来，绕过我直接上了楼。
我跟上去的时候，她已经走进了书房，站在保险柜前面。
“密码。”
“妈，您听我说……”
“密码。”
我报了叶锦瑶的生。
保险柜打开。
方芷华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现金，房产证，首饰盒。最后，她拿出了那个空锦盒。
打开。
空的。
她盯着那个空盒子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慢慢转过头来看我。
“东西呢？”
“妈，这件事我能解释。”
“你解释。”
“我不是叶锦瑶。”
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我知道自己赌了。但我已经没有别的选项。
方芷华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你说什么？”
“我叫叶青禾，是叶锦瑶的双胞胎妹妹。她让我来跟她互换生活，但翡翠在我来之前就已经不在了，是她拿走的。”
方芷华把空锦盒放在桌上，走到我面前。
她个子不高，但穿着高跟鞋之后跟我差不多，离我不到半步距离。
一巴掌扇过来。
很响，整个书房都在震。
“陆深。”她没回头，”把门关上。”
我捂着脸，看到陆深从门外走进来，随手把书房的门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