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不见徐磊的身影,只听到阵阵磨刀声。
我心越来越慌。
“我是来要追风的,把追风还给我!”
徐莹呸了一声。
“什么你的追风?一条破土狗值几个钱,陆总这些年接济你们村子几十万,你还不知足啊?”
争吵声惊动了保安。
连着几个工作人员一起围了上来。
“莹莹姐,今天陆总宴请贵客,这土老太太哪来的?”
保安一副狗腿模样。
徐莹瞥了我一眼。
“还不是陆总那群穷老乡,占便宜不成,又想来偷东西!”
这群人开始附和。
“陆总就该把这些爱占便宜的穷老乡甩了,一个个光知道要钱,那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还敢扰莹莹姐,谁不知道莹莹姐是陆总心尖上的宝贝。”
“快把这老太太弄走,手脚不不净的,别碍了陆总的眼!”
保安揪着我的后脖领推推搡搡,要把我赶出去。
我拼尽全力甩开保安的手,刚闯到厨房跟前,又被一把拽倒在地上。
想象着追风的惨状,我心痛得几乎要晕过去。
为了追风,我只能强打精神,卑微地乞求:
“只要你让我带追风回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求求你!”
徐莹嗤笑一声。
“你带走?你带走了我们吃什么?想让我答应也行,你跪下喊我三声姑,我就把追风还你。”
毫不犹豫。
我跪在她脚下,一声又一声喊她求她。
只要能换回追风。
只要别让陆寒真的吃下追风。
我什么都愿意做。
徐莹满意地抬起脚尖,踩了踩我的脑袋。
“等着。”
她转身走向厨房。
不一会儿,她拎起一个狗牌。
“喏,还给你了,可别杵在这碍我的眼,快滚。”
我捧起狗牌,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不,不是说好把追风给我吗?他到底怎么样了?”
她狠狠推了我一个踉跄。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给你狗牌就算我开恩了!”
“我哥正要大展身手,那破狗能上我们的餐桌是他的福气!”
“你们,给我好好教训教训她,省得她不知道自己行老几,还敢指挥我做事!”
几个保安上前。
拳头雨点般落在我身上。
我挣扎着掏出手机,手指刚刚落在陆寒的号码上。
一只脚飞踹过来,手机猛地砸在地上。
屏幕碎裂,再也打不开了。
这帮人讨好似的朝徐莹邀功,等徐莹点头,他们才总算停下来。
“别,别吃追风。你会后悔的!”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嘴角沁出血来。
可本无人理会。
保安架着我的胳膊,正要扔我出去。
大门霍地被推开。
方导员扶起我,满脸急切:
“赵大姐,这是怎么了?追风呢?”“追风,他,他——”
我不忍说出口,只一个劲儿指着厨房。
方导员朝厨房跑了两步,又被那群保安推开,一屁股跌在地上。
昔英武的他,如今也像追风一样垂垂老矣,任人摆布。
“我是追风的训导员,追风是马总的爱犬,谁伤了他要付法律责任的!”
方导员站起身怒吼。
徐莹不屑一笑。
“你是训导员?我看你是这赵兰春的姘头吧?在农村搞搞不正经就算了,还想跑到城里招摇撞骗?”